“嗯。”曾宁说：“给就给吧。”“不是，他给了很多。”“嗯？”曾妈妈说：“给了一千块。”曾宁第一反应就是，“是不是他输错金额，多按了两个零？你怎么没退给他？”“不是，他说，是充会员。下次他再来吃，就从里面扣。”“……”“我们店没办过会员，这怎么弄啊？”曾宁只是想着，吃了这么久的面，还没腻吗？还要办会员。曾宁想了想，“那就记账吧。他吃一回，就记一回。”“你爸也是这么说的。”曾妈妈还是不放心，“......“说你和徐野复合了。”曾宁把手机递过来，屏幕还停留在那个最活跃的八卦群，消息刷得飞快——【卧槽！！！刚在楼下看见莫总和徐野一起吃饭！！还是在‘食光’那种地方！！】【不是吧不是吧？他俩不是早就掰了？】【我亲眼看到的！莫总穿高跟鞋走得特别快，徐野跟在后面笑，那气氛……啧啧啧……】【徐野不是去年就调去海外分公司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听说迟禄总前两天还跟他一起打高尔夫……莫总是不是被家里施压了？】【别瞎猜，莫总要是真想复合，早八百年就复了，用得着等到现在？】【可她今天没拒绝他啊！连车都没让司机开，自己走过去！】莫昭宁只扫了一眼，就把手机推回去，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天气，“清空群通知，以后这种消息不许转给我看。”曾宁应声点头，却没立刻走，犹豫了一下，才低声道：“闻总那边……刚发来消息，说下午三点，想约您在云顶咖啡厅见一面，谈一下新项目进度。”莫昭宁脚步一顿。她没回头，只是抬手松了松腕表扣，金属搭扣“咔”一声轻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告诉他，我没空。”“是。”曾宁顿了顿，“但他还说……他带了新做的提拉米苏，说这次加了海盐焦糖层，怕凉了不好吃，所以想当面给您。”莫昭宁终于侧过脸，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曾宁，你觉得我像会为一块蛋糕改行程的人？”曾宁垂眸，“不像。”“那就照我说的回。”莫昭宁推开办公室门，高跟鞋踏进地毯，发出沉闷而干脆的声响，“另外，查一下徐野最近三个月所有出入境记录、名下账户流水、以及他在九城接触过的所有人名单——尤其是迟禄。”曾宁一怔，“迟禄总？”“对。”莫昭宁走到落地窗前，指尖轻轻抹过玻璃上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水痕，“他今天提起迟禄，不是闲聊。迟禄从不主动提我，更不会和一个即将离开九城的人聊我——除非，有人让他提。”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对面金融中心玻璃幕墙上跳动的倒影里，那里映着她自己，也映着身后整座城市无声奔涌的野心与暗流。“徐野没走。他在等一个信号。”话音落下的同时，手机震了一下。不是微信，不是邮件，是加密通讯软件里一条只有她能解码的短讯——来自苏以安。【刚和爷爷通完电话。他说，后天家宴，让你穿那件墨蓝丝绒裙。奶奶问起你上次带回去的茶具，说喜欢，想再要一套。】莫昭宁盯着那行字，忽然笑出声。不是敷衍的笑，也不是客套的笑，是真正松了口气、眉眼舒展的笑。她拇指划过屏幕，回：【茶具我让曾宁明天送去。裙子我试过了，腰线有点紧，但撑得住。】发完，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面上，转身拉开抽屉，取出一只素银镯子——内圈刻着极细的“昭宁·以安”四个小字，是去年生日时他亲手戴上的，没说过来源，也没解释意义，只说“戴着舒服”。她轻轻摩挲着那圈凹凸的刻痕，指甲刮过“以安”二字时，指腹微微发烫。这时，敲门声响起。“进来。”门开了，却是前台小陈，手里捧着一束满天星混着白桔梗的花，花枝修长，扎得极有层次感，花瓣上还带着新鲜水珠。“莫总，刚刚送来的。没留名字，只说……‘给九曲河的月亮’。”莫昭宁一愣。九曲河的月亮？她还没开口，小陈已经补充道：“快递员说，送花的人穿黑风衣，戴口罩，声音挺年轻，说话慢条斯理的，还夸咱们公司大楼像一座发光的碑。”曾宁立刻上前一步，低声：“我让人查监控。”莫昭宁却抬手止住她，目光落在花束中央——那张纯白卡片上，只有一行钢笔字，墨色温润，力透纸背：**“上次你说，月亮照得到的地方，人就不会迷路。”**她呼吸微滞。不是苏以安的字。也不是闻焰惯用的圆润体。更不像徐野那种锋利如刀的笔锋。这字迹……她见过。在老爷子书房那本泛黄的《楚辞》批注页边，在老宅阁楼尘封的旧相册背面，在她十五岁生日那天，夹在她课本里的一片银杏叶上——叶脉间用铅笔写的，也是这一句。那时她追问是谁写的，苏以安只笑着揉她的头发：“是你自己梦游时写的，不信你翻日记。”她当然没信。可此刻，那束花静静躺在她掌心，白桔梗清冽微苦的香气漫上来，像一场迟到了七年的确认。她忽然想起小时候，每到夏夜，苏以安都会带她爬到老宅后院那棵百年香樟树上。树冠浓密，枝干粗壮，他总坐在最稳的那根横杈上，让她坐在他腿上，背靠着他，一起数星星。“宁宁，你看，月亮不是一直跟着我们。”他声音低低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它是先照到你身上，再绕一圈，才照到我这里。”她当时不信，“骗人，月亮那么远，怎么知道我？”他笑，下巴轻轻搁在她头顶，“因为它认得你的味道。”她扭头，“什么味道？”“你头发上洗发水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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