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知道老头心里难受,也不点破,只说:“烤鸭记得吃,放久了该坏了。”
“知道了知道了。”叶大夫头也不回地扔过来几本医书和一叠病例,“把这些带回去看。”
宋嘉抱着书和病例走出诊室,特意给周红卫拿了一包点心:“这段时间我不过来了,师父就麻烦你多照顾。”
周红卫连忙推回去,“那也是我师父,照顾他是应该的,要你的东西像什么。”
“你是我师弟,吃包点心咋啦?跟我还客气。”宋嘉笑着把点心塞进他手里。
正说着,周红霞从后院走出来,身上穿着新做的袄子,辫子上还扎着鲜亮的红头绳。
“宋姐。”
她轻声唤道,眼睛却不住地往门外张望,像是在找什么人。
宋嘉回头打量了她一眼,笑道:“几日不见,红霞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周红霞顿时红了脸,手指绞着衣角不说话。
周红卫在一旁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
宋嘉看在眼里,心里明白了几分。
“走了。”她朝兄妹俩摆摆手,抱着书走出医馆。
回到家天都黑了,宋嘉留张文山在家吃了顿便饭。
饭后,两人趁着夜色悄悄去了牛棚。
直到亲眼确认父母安然无恙,宋嘉紧绷了一整天的心弦才终于松弛下来。
她跟爸妈悄悄说了已经把爷爷藏的东西转移走的事,没提自己被人盯上,只说最近要小心点,万一有事就闹出大动静,她听到就会马上过来。
接下来一个多月,宋嘉基本在家窝着。
除了时不时上山吸收些异能,就是去牛棚看看。
沈望川在她回来第十天的时候打了个电话报平安。
他本来还想让秦素芝接电话,好交代她多照顾照顾自己媳妇。
可想到媳妇说过怀孕的事儿得等三个月后才能说,只好憋着没提,就反复叮嘱宋嘉要是身体不舒服,一定要立马去医院。
宋嘉一开始确实打算先观察到三个月再说,可这孕吐实在太厉害,根本藏不住。
秦素芝生养过几个孩子,一眼就看出来了。
见宋嘉不想说,她和沈望昕就假装不知道。
只是每天的饭菜都变着花样做,尽量做的开胃爽口,家里大大小小的事,也一律不许宋嘉再插手。
这期间,宋嘉也没闲着,看看医书、钻研钻研农业资料,还抽空给每人都做了几件夏天穿的衣裳。
孙悦容和王秀兰时不时来找她唠嗑,秦素芝见了特别高兴,又是端茶倒水又是拿零嘴儿,巴不得她们天天来,就怕宋嘉一个人在家闷得慌。
刘技术员一遇到问题就往宋嘉这儿跑,顺便给她带来县里的消息。
被宋嘉送到武装部的那个大姐,刚开始审问时还死不认账,非说自己是一片好心,那帕子本来就是宋嘉的。
结果武装部的人一拍桌子说他们是敌特分子,那大姐立马就吓尿了,把知道的全都抖搂出来了。
她们那帮人就是个专业干黑活的团伙,谁给钱就帮谁办事,从来不多问雇主的事儿。
不过武装部的人也不是吃素的,顺着他们提供的蛛丝马迹,很快就查到了晋平市的一个干部头上。
一查不要紧,还真揪出了那个干部背地里干的违法勾当,最后自然是被抓了。
事情的发展,跟宋嘉之前推测的差不多。
自打那以后,那伙人再没来找过宋嘉麻烦。
也不知道是因为最近奉池县查得严,还是大伯在背后使了劲。
反正这一个多月,日子过得挺太平的。
转眼就到了四月,春风拂过田野,冻土渐渐松软,春耕要开始了。
宋嘉的肚子已经微微显怀,孕吐也减轻了不少。
这天,刘技术员兴冲冲地跑来告诉宋嘉一个好消息。
县里试验田在盐碱地上种的小麦长得特别好,完全达到了正常种植的标准。
县里决定今年在全县推广这种种植方法,按这势头,全县至少能多开两千亩地出来。
刘技术员激动得热泪盈眶,“两千亩地啊,那得多出多少粮食……”
刚开荒的土地,一亩地再差也能收一百斤,两千亩就是二十万斤啊!够一个公社的社员吃上小半年了。
以后娃娃们再也不用饿着肚子上学了!
宋嘉看着这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抹眼泪,心里也酸酸的。
这个时候,粮食短缺,家家户户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孩子们放学回家第一句话就是“娘,我饿”。
大人们干活时肚子咕咕叫,也只能灌一肚子凉水硬撑着。
再熬两年就好了。
明年,那位尊敬的爷爷研究的杂交水稻就会开始在全国大面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