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就拿你这颗不把军法当回事、扰乱军心的人头,来整顿军纪,给所有人提个醒!”
“不拉去午门了……就在这儿,斩首示众!”
“斩!”
“首!”
“示!”
“众!”
最后四个字落下,校场死寂。
针落可闻。
台下瞬间炸了锅,抽气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懵了!
想过新官上任要立威,可谁也没料到,他真敢动手!杀的还是李奎这种老资格的副将!
“不!不要!大人饶命!经略使大人饶命啊!”
李奎彻底垮了,刚才那点硬气烟消云散,裤裆一热,瘫软在地,磕头如捣蒜,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末将错了!真错了!再也不敢了!求大人看末将守边多年的份上,饶了末将这条狗命吧!末将给大人当牛做马!求大人开恩啊!”
林萧肃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按上了腰间的佩剑。
“锵——”
一声清越的龙吟,佩剑出鞘,寒气逼人。
剑身龙纹在日光下流动,一股无形的威压散开。
“行刑!”
两个字,冰冷,不容置疑。
两个锦衣卫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架起李奎,拖到点将台前,狠狠摁跪在地。
李奎还在杀猪般地嚎着,声音尖利刺耳。
林萧肃面无表情,举起了尚方宝剑。
阳光落在剑刃上,反射出白晃晃的光。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
手起!
剑落!
“噗嗤!”
血光迸现。
李奎的哭嚎声猛地断了。
一颗人头骨碌碌滚出老远,脸上还定格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没了脑袋的身子晃了晃,扑通一声栽倒在地,血水汩汩地冒出来,很快浸湿了脚下的黄土。
整个校场,死一样的安静。
只有呜咽的风声卷过,带来浓重的血腥味儿,钻进每个人的鼻孔。
所有边军将士,不论是老兵油子还是那些刺头将领,此刻都面无人色,身子僵得跟木头桩子似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直勾勾地盯着地上那颗人头,盯着那摊不断扩大的血迹,再看看点将台上那个拎着滴血宝剑、脸色冷得掉冰碴的年轻经略使,心底只剩下彻骨的寒意和敬畏。
林萧肃这一手,太狠了!
快刀斩乱麻,直接把他们心里那点轻视和侥幸给斩了个干干净净。
这下,谁还敢质疑这位爷的权威?
林萧肃慢慢将尚方宝剑插回鞘中,视线扫过台下鸦雀无声的众人。
“本官再说一次!”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寂静的校场上格外清晰,每个字都敲在众人心头。
“军令如山!令行禁止!”
“不论是谁,官多大,资历多老,胆敢违抗军令,玩忽职守,动摇军心者——”
他顿了顿,抬手一指地上那颗人头。
“李奎,就是榜样!”
“从今天起,朔方城内外,所有军务,本官一人说了算!”
“本官的命令,就是军令!”
“有功,本官不吝赏赐,加官进爵!”
“有过,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听明白了没有?!”
最后一句,他声音陡然拔高,如平地惊雷。
“明白!”
台下数千将士,像是被这一声吼醒了魂,齐刷刷地应道。
声音震天响,带着惊魂未定的颤抖,却也透出从未有过的整齐和顺从。
军纪,这玩意儿,在这一刻,算是立起来了。
林萧肃微微颔首,看着台下那些神色复杂的边军将领。
他清楚,这一剑,只是个开始,暂时把这帮老油条镇住了。
表面恭顺,背地里指不定还在打什么算盘。
想彻底收服这支军队,把他们锻造成能跟黑山部落硬碰硬的铁军,今天这点动静,还远远不够。
后面的路,难走得很。
但他林萧肃,什么时候怕过难?
北境这个烂摊子,他既然接了,就没打算输!
朔方城的风刮在脸上,又冷又硬。
林萧肃站在猎猎作响的军旗下,看着眼前歪歪扭扭的队列。
队形散乱,甲胄不全,不少士兵穿着单薄破旧的冬衣,在寒风里冻得瑟瑟发抖,脸色蜡黄,一个个都没什么精神气。
这哪是精锐边军?简直就是一群叫花子兵。
林萧肃的眉头越皱越紧,心里那股火气又冒了上来。
他这一路看过来,各个营地都是这副德性,甚至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