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开蹲下身,用烛火照亮炮管内壁:“膛线呢?”
“按您说的,刻了六条浅槽。”
李大牛递过一枚钢弹,弹体光滑如卵:“试试就知道了,保准比上次远三倍不止!”
“装填,十斤火药。”
李开下令。
四名士兵用杠杆将钢弹送入炮口,李大牛亲自往药室里倒入细颗粒火药,又用浸油麻绳塞紧弹体与炮管的缝隙。
“所有人退后五十步!”
他点燃引信后,拽着李开躲到巨石后。
引信“滋滋”燃烧的声响在寂静的靶场格外清晰。
“轰隆!”
比前几次更沉闷的巨响炸开,炮口喷出的火舌足有两丈长,地面如波浪般起伏。
李开看去,只见炮车稳稳后坐三尺,三角形支架深深扎进泥土,竟未出现丝毫裂痕。
那枚钢弹如流星般划过半空,在百丈外击中青石靶墙。
“轰!”
石墙应声而裂,灌满沙土的麻袋被冲击波掀上半空,碎青石混着沙土如雨点般落下,靶墙中央出现一个丈许宽的缺口,后面的土坡被砸出深沟。
“成了!”
李大牛跳起来,顾不上滚烫的炮管,扑过去抱住炮身。
“旅长您看!百丈外!墙都轰穿了!”
赵天豹捡起地上的弹片,手心里全是汗:“钢弹没裂!炮管也没事!”
他指向炮管,只见五道铜环完好无损,内壁的膛线清晰可见。
李开走到炮车旁,用手掌贴着炮管感受余温,嘴角终于扬起笑意:“射程一百二十步,穿三丈石墙。大牛,把火药加到十五斤,再试一次。”
第二次试射时,钢弹直接将靶墙轰塌半边,飞溅的碎石砸进后方的树林,惊起一片飞鸟。
李大牛看着满地狼藉,突然蹲在地上号啕大哭:“一个月……七次……总算没白费……”
“起来!”
李开递过水壶:“马上量产十门。”
他望向东方渐白的天色,眼中闪烁着精光。
“赵少安不是躲在城墙里吗?下一次,就让他听听这‘轰山炮’的动静。”
量产十门重炮,也需要一段时间。
最近青山商会的收益,也送到了清风寨。
青山商会最近的净盈利,足足有十五万两白银。
这十五万两白银,包括朝廷那边的利润,蛮国那边的利润,和竺国那边的利润。
其中最畅销的,不是玻璃也不是白糖,而是鼎福楼的白酒。
李开万万没有想到,鼎福楼的白酒,竟然成为了商会的中流砥柱。
这十五万两白银来得快,花得也快。
李开给每一个士兵都发了三个月的军饷,以及装备部工匠的军饷,一万两白银就没有了。
然后又囤积了半年的粮食,花了五千两白银。
青山县和矿场的守军,也一人发了三个月的军饷。
又花了一万两白银。
矿山的五千名矿工,伙食费加工钱,每人发了三个月的,花了足足两万两白银。
火药也是大头,采购蛮国的硝石,也足足花费了李开一万两白银。
一万两白银,可以买十万斤硝石。
但这些硝石经过提纯和加工之后,其实也剩不下多少了。
一万斤硝石,大概可以提纯出一千斤真正可用的硝石粉。
换算下来,差不多是一两银子一斤硝石粉。
而李大牛在这一个月多的时间内包括火炮的研发和打造十门重炮,也花了李开五千两银子。
十五万白银,花去了六万,落入李开口袋的,只剩下了九万。
加上李开自有的积蓄,李开还有十八点七万两白银。
又过了一个月的时间,此时,天气已经变得寒冷。
李开又花费了七千两白银,给每一名士兵和每一名为他工作的劳工每人购置了两身棉衣。
而装备部的十门大炮,也终于造了出来。
并且在经过不断试验之后,这十门大炮便正式投入了使用。
一门大炮,需要十名士兵共同操作。
毕竟大炮沉重,如果马拉不动,就需要士兵去推,再加上炮弹一枚就有五十斤重,随便拉个几十枚炮弹就需要好几辆马车。
所以一门大炮,需要十名士兵共同维护运用,这可不是吹的。
炮兵团之内,被抽调出来了一百个人,来运作这十门大炮。
正当李开准备拉着这十门大炮到沐阳郡听听响的时候,清风寨却来了一群李开意想不到的客人。
寨子之外,一群衣着华丽的使团抵达清风寨之外。
百余名侍卫身披玄铁甲,旗幡上绣着金鳞蟒纹,十二辆雕花马车车轮裹着毡布,在雪地上碾出深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