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仁的举动,再次让在场的官员们有些意外,原本以为他会等刘元昌先表态,再一起敬酒,可他却依旧我行我素,不等任何人回应,就完成了敬酒的仪式。
刘元昌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知道秦淮仁的性子,也不打算过多计较,毕竟,秦淮仁修好了水渠,为百姓做了实事,也为他脸上添了光,些许的“不懂规矩”,他不得不忍,毕竟,现在是吃饭庆功的时候,他不好发作。
宋海见状,再次率先附和,双手高高举起酒杯,脸上堆着笑容,大声说道:“啊,对,秦淮仁说得对啊,我们敬大地一杯酒,土地是我们的根,是百姓的命,确实该敬!”
宋海一边说着,一边再次将杯中酒水泼洒在地上,这一次,他的动作比上一次更加郑重,也更加真诚,毕竟是个直肠子不会听秦淮仁话语里面深层次的意思。
其他官员们也纷纷跟着附和,嘴里说着“说得对”“应该敬”之类的话语,然后一个个将杯中酒水泼洒在地上,虽然依旧有不少人是在应付,但至少表面上,都表现得十分恭敬。
刘元昌也跟着端起酒杯,脸上露出几分尴尬的神色,尽管,他心里很难受,但也只能配合着秦淮仁缓缓地说道:“啊,说得对,说得对,秦淮仁说得太对了!咱们穿的衣服,吃的粮食,哪一样不是土地给的?哪一样不是土里生,土里长出来的呢!我们身为朝廷命官,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更不能忘本,不能忘记土地的恩情,不能忘记百姓的疾苦啊!”
刘元昌说这话时,语气也带着几分真挚,或许是被秦淮仁的话语触动,或许是自己很难过,心里恨透了秦淮仁。他的神色显得十分郑重,刘元昌心里清楚,秦淮仁今日的这一番举动,看似是敬天敬地,实则是在提醒在场的所有官员,不要忘记自己的职责,不要忘记百姓的疾苦,不要只顾着自己荣华富贵,而忽略了百姓的死活。
刘元昌虽然心里有些认同秦淮仁的话,但更多则是对秦淮仁愤恨,他太不懂官场的圆滑,在这样的场合说这些话,难免会让一些官员心生不满。
刘元昌和其他的县令、县丞们,都像模像样地又泼洒出去了第二杯酒,泼完酒,众人都纷纷放下酒杯,目光再次落在秦淮仁身上,心里都有着同样的想法,接下来到了第三杯酒,总该敬最高行政级别的刘元昌知府大人了。
毕竟,在这样的庆功宴上,敬完天地,自然要敬在场职位最高的官员,这是官场的规矩,也是人之常情,如果秦淮仁再不敬酒给刘元昌,那就是官场僭越了。
不少官员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着,等会儿该说些什么奉承的话,该如何讨好刘元昌,争取能在知府大人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为自己的仕途铺路,让自己捞更多的好处。
他们一个个脸上都堆起了更加谄媚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期待,等着秦淮仁端起酒杯,向刘元昌敬酒,等着这场庆功宴真正的“重头戏”上演。甚至有几个心急的官员,已经悄悄端起了酒杯,就等着秦淮仁一声令下,就立刻向刘元昌敬酒。
可是,秦淮仁却偏偏不按照常理出牌,他没有像众人预想的那样,端起酒杯敬刘元昌,而是再次端起自己手中的酒杯,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官员。
然后,秦淮仁笑呵呵地对大家说道:“这第三杯酒嘛,我认为啊,要敬的就是百姓了,敬我们大宋王朝的全体百姓。”
秦淮仁的雷人话语一出,在场的官员们瞬间都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中充满了诧异和不解,一个个面面相觑,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秦淮仁竟然会跳过知府大人,选择敬百姓,这简直是不合常理,不合官场规矩啊!有人脸上露出了不满的神色,有人心里暗自嘀咕,觉得秦淮仁是故意哗众取宠,是想借着敬百姓的由头,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甚至有人觉得,秦淮仁这是在不把刘元昌放在眼里,是在以下犯上。
秦淮仁没有在意众人的神色,也没有理会他们心中的不满和疑惑,继续笑呵呵地说道:“就连知府大人都说过的,百姓是我们这些朝廷命官的衣食父母,我们不能数典忘本,不能忘记是谁在供养我们,不能忘记我们当官的初心,我们要对得起百姓。”
秦淮仁说着落泪了,转头看向刘元昌,语气中带着几分敬意,也带着几分暗示,既给了刘元昌面子,也再次强调了百姓的重要性。
刘元昌闻言,脸上露出几分难看的神色,微微点了点头,只能听着秦淮仁继续说下去,他心里虽然觉得秦淮仁的举动让自己很难看,但多少也认同了秦淮仁的话语,百姓确实是朝廷的根基,是官员们的衣食父母,敬百姓,也无可厚非。
秦淮仁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真挚,继续说道:“说实在话吧,我实在是太惭愧了,我不过是兴修了一条水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