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全欣欣感觉自己蛋糕都苦了!
“我的肌肉痛,很久没睡着了!”娃娃头的陈鑫轻描淡写仿佛在说其他人的故事。
“不是在做治疗吗?冲击波?”
“都试过了,但是没有太大的用处,所以一直很疼,已经快两年没有睡好觉了,每天半夜都是疼醒的。”陈鑫说这话的时候苦笑的十分难看。
“吃药了吗?”
“吃了处方药,我还是睡不着。”全欣欣才16岁,至今不知道失眠是什么滋味。
跟她说话的陈鑫也才19岁,正是拼搏的岁数,却深受伤病和失眠的困扰。
为了备战大型比赛,总队从各省又抽调了一些精干的陪练员上来。
h省上来的正是全欣欣,曾经的好朋友陈鑫。因为两人名字里都带一个xin字,所以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陈鑫刚上来的时候,全欣欣高兴坏了。
听了这话,全欣欣沉默了片刻说:“当年的小分队,就剩咱俩,如果你退出,那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陈鑫乐道:“你一个人代表我们所有人,你一个人是我们当中走的最远,爬的最高的人。我们都为了你骄傲。”
“唉,我也没有想过肌肉反应来的这么快。我不想再痛苦下去了。”陈鑫咬一口蛋糕,想用甜味填补心里的痛。
“你才19岁!”
“对呀,我才19岁,我就要断送了我的职业生涯。”
全欣欣沉默了一会问:“去上大学吗?”
“嗯。我有个省团体赛第四名的成绩,可以保送去省里的大学,也可以调个好专业,努力学习四年,将来考研考公考编都是非常棒的选择。”陈鑫说出自己的规划。
“我有点想哭。”陈鑫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说,她被选调上来做陪练的时候是非常开心的。
一来可以提升打球的技能,二来又可以见到老朋友全欣欣,三来也能够看到更高的水平的运动员们是什么样子。
可是进来不到一周,她就把自己练伤了,一开始不敢说。随着训练进程加深,一天两练三练,都能够让她害怕拿着球拍再次站上球台。她就知道自己离退役不远了!
只是练了这么多年,心里真的舍不得。
“谁能舍得呢?当年我也是跟你一样的心态。可是我们必须面对现实。现实就是我们都有可能因伤退役。我曾经在网上刷到网友讨论专业的运动员,一天练那么多时间,为什么会不疼?我在上面回答说疼,其实每天每夜都疼,可是只能忍着,忍到忍不下去的那一天,就是我们和赛场和训练场告别的那一天。”陈鑫的眼泪划过脸庞落到地上。
全欣欣觉得那滴眼泪仿佛也是她眼眶里流出来的,只是现在她必须坚强,也不敢如此放肆。
“我回去念书,你好好打球,等你成为大满贯的那一天,带着你所有的奖牌跟我合照,就当我也完成我的梦想。”陈鑫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哭得语不成句。
全欣欣咬着舌头,不敢说话。
从小打到大的朋友,如今只有她一个人走到了这里。
如果没有意外,王宇也会在高中毕业选择退役,不再打球。
下午下训之后,全欣欣走到小操场上坐了很久,哭了一场后,给王宇打了个电话。
还未开口,眼泪就先掉了下来。
王宇好像感受到了全欣欣的难过。
“欣欣,你怎么哭了?”他轻声问道:“是不是训练太辛苦了?”
“小宇?你会一直打球吗?”王宇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疼痛的右腿,嘴里微笑说道:“我会一直打球的,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打多久我打多久?”
“就是······你知道吗?陈鑫今天退出了。”
王宇惊讶地问道:“为什么呀?”随后,他也沉默了,还能为什么呀?打不出头,心里太过于煎熬。身体太痛,太过难受。身心双重受到压迫,看不见未来,还能是因为什么呀?
“她的右胳膊拉伤了,治疗快两个月了也没有见好,据说也失眠两年了,她说自己熬不住了!小宇,其实我也很难受,我看到我身边的老朋友一个一个不打了,我很心疼,我很舍不得。从小到大的朋友都不打球了。”全欣欣反复表达自己的害怕。
“欣欣,你的目标已经是大满贯了,和我们不一样了。”王宇残忍地说。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他自己心里也轻松了许多。
“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
“那是以前,现在你有能力去想!厚积薄发,这四个字可以用到你的身上。不要妄自菲薄,现在在你身边的队友也是从小一路打上来的。他们会很荣幸成为你的对手。”
“我不是这个意思!”全欣欣急了表示自己不是嫌弃身边的朋友,只是更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