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家小林这次真的考了三科95分以上啊？看着可真厉害。”
五姑一见是张艳，脸上的得意又添了几分，语气里还带着几分阴阳怪气，当即沉了脸。
“当然啊！难不成我还骗你不成？怎么，你家子涵这次没考满分，就来怀疑我家小林的成绩了？”
她拔高了声调，生怕院里人听不见。
“我告诉你，小林这分数可是他们班主任亲口告诉我的，还发了成绩单过来，那能有假？你可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张艳冷笑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
“那行啊，既然是真的，你把班主任发的成绩单拿出来给大伙看看，让我们也开开眼，学学你这育儿好成果。”
五姑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地拍了拍口袋。
“哎哟，你还真跟我较上劲了？行，来来来，大家都凑过来看看，我家小林今年多优秀，成绩单都是班主任主动发过来的，可不是我吹！”
说着。
她掏出手机，熟练点开微信，翻出所谓的“班主任”聊天记录，把成绩单截图往众人面前一递。
“你们看，每一科都九十多分，语文96，数学98，英语97，多亮眼！”
亲戚们凑过去一看，纷纷点头附和。
“诶，好像确实是哈，三科都九十多分，真厉害！”
“这成绩单看着没问题啊，班主任备注也清清楚楚的。”
“五姑真是好福气，养了这么个学霸儿子！”
五姑正得意着，张艳一把拿过她的手机，手指点了点屏幕上的头像，挑眉说道。
“诶，你这班主任的微信咋怪怪的呢？不对，你微信列表里怎么有两个李老师？这咋回事？”
这话一出，五姑脸色瞬间变了。
一把抢过手机仔细查看，当看到列表里两个一模一样姓氏的联系人时，心里咯噔一下。
她点开发成绩单的那个“班主任”头像，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她强装镇定，当着众人的面直接给这个“班主任”打了语音通话过去。
语音通话刚拨出去没两秒，堂屋里就传来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叮叮当当的，格外清晰。
这一下。
五姑瞬间就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随即又涨得通红，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大腿，朝堂屋里扯着嗓子吼道。
“张小林！你个小兔崽子，给老子滚出来！”
堂屋里的小林听见他妈这暴怒的声音，手里的糖都吓掉了，磨磨蹭蹭地走出来，刚露头就被五姑一把揪住耳朵。
五姑气得跳脚，一边拧着他的耳朵在院里追着揍，一边骂。
“你个混小子！竟敢骗你妈！还创小号装班主任！看我今天不打断你的腿！”
小林疼得嗷嗷直叫，围着院子里的桌子乱跑，嘴里连连求饶。
“妈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别打了！”
院里的亲戚们都看傻了眼，张艳则牵着身边的子涵，母女俩相视一笑
……
闹腾了半晌，院里的热闹劲儿才渐渐歇了。
陈兰英牵着子涵的手，往西边的厢房走，笑着说。
“别管外头的事了，外婆带你们去看看今晚睡的房间，收拾干净了，保准你们睡得舒坦。”
推开厢房的门，张艳和子涵都愣了一下。
不大的房间里，靠墙的柜子上、桌子上、甚至床脚边，都堆满了年货，红彤彤的春联福字、包装精美的糖果礼盒堆得老高。
还有好几盆晶莹剔透的猪皮冻，装在白瓷盆里，旁边摆着鼓鼓囊囊的砂糖橘袋子，连窗台上都摆着两罐腌好的腊味，香气隐隐飘出来。
张艳看着这满屋子的吃食年货，惊讶地问道。
“妈，你囤这么多东西，就不怕我们给你全部吃完吗？这都堆得快没地方下脚了，到时候可囤不到过年了。”
陈兰英闻言瞪了她一眼，笑骂道。
“你当子涵是猪啊？能吃这么多？”
说着她拉过子涵的小手，把一袋砂糖橘塞到她怀里。
“子涵，随便吃，想吃多少拿多少。”
子涵抱着砂糖橘，眼睛亮晶晶的，乖巧点头。
“谢谢外婆！”
陈兰英又叮嘱了两句，便转身出去忙活晚饭了。
张艳把背上的背包往墙角一放，卸下一身的疲惫，直接往床上一躺，床垫软乎乎的，带着阳光的暖意。
在外打拼忙碌了一整年，只有回到老家，她才能这般彻底放松，连呼吸都觉得顺畅。
躺了没两秒。
她的目光就落在了桌上的猪皮冻上，白瓷盆里的猪皮冻冻得晶莹爽滑，里面嵌着细碎的猪皮，看着就馋人。
她立马坐起身，凑到桌边，拿起旁边的小勺子，又挖了点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