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给我看看!”
朱标追问。
“没……没什么。”
朱有容连忙摇头否认,并将尚未完力的部分藏得更隐秘些。
“大哥,你怎么来了?是父皇派你来的吗?”
她尝试转移话题,可惜没有效果。
通过妹妹紧张的神情和一系列举动,朱标彻底确定自己的判断——妹妹果然在受到多重打击之后,心灰意冷开始写下遗书!
或许当那位韩公子开始诊治母后,若病情好转并最终治愈,那可能也就是妹妹赴死的时机了;
还有更大的可能是那位所谓的大夫并无治疗肺痨的能力,到头来一旦母后病逝,妹妹恐怕也会随之一同去了……
想到这些可能,朱标的胸口闷得难以呼吸。
看朱有容不肯交出那份疑似遗书,朱标也就没再坚持,而是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望向朱有容说道:“有容,你切莫胡思乱想去做傻事。
有爹在、有大哥在,任何事都能化解解决……”
朱标一开口,反倒让朱有容感到困惑。
见到大哥满眼泪水几乎落下来,语调也在抖动情绪明显很激动,使得朱有容更加不明所以——这是怎么回事啊?
“大哥,我……我并没有胡思乱想啊。
我现在挺好。”
她解释道。
的确如此,不仅自己如今依靠轮椅已能在某种程度上自行移动,那位韩公子还特意创作了这般引人入胜的故事书。
更关键之处在于,小荷传递出的消息让朱有容知晓,韩公子对于母亲病情的解决已经有了方向。
眼前的一切都在逐步向好的方面发展。
而此刻的她,自双腿生病以来,心态从未像现在这般积极向上。
怎可能有什么想不开的念头?
至于兄长又是从何猜测到自己会有这种消极想法的呢?
朱标怎会轻易相信朱有容所表露的情绪?他认为妹妹不过是强颜欢笑罢了,为的只是不让众人担忧,装作坚强而已。
他太熟悉自己的妹妹了!
这一转念之间,他的眼眶已然湿润,泪水忍不住滑落。
“有容啊,不要再勉强支撑自己了。
我都清楚你的状况。
你答应我——无论如何都别去做傻事!”
宁国公主听到这话愈发迷糊,但她依旧用力点头,表明自己绝不会有那样的糊涂举动。
此时生活的改善昭示着新的开端在前头等着她,怎会有轻生之念呢?
“那么……能把那份遗言交给我吗?”
朱标皱眉说道,“无缘无故写下那种东西干什么?太不吉祥了!把它交给我,让我来焚烧它吧!”
担心妹妹不肯应允,他急忙补了一句:“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偷看内容。”
“遗言?”
朱有容心中疑惑,“什么时候写了这样的东西呀?”
目光随意扫过自己的手心,却赫然见到那被藏起来的《射雕英雄传》初稿时,顿时恍然大悟。
一时不知是该感慨兄长的误解还是被眼前的场景逗乐。
“大哥,这不是什么遗言,而是一部话本故事的开篇呐!”
朱标显然仍旧存疑,心想自家妹妹确实爱阅读话本小说,可要她亲自动手撰写这类作品未免太不现实了些。
再加上连日来的种种不幸,即便她真的有写作能力,也断无可能在这时选择动笔力章。
这必然是为了安抚自己情绪编出来的理由吧?
一边想着,朱标一边频频点着头:“是,是啊,没错,就是话本。
对不住对不住……”
眼泪却不自觉地流得更凶。
“大哥,这真是一部话本故事呀!”
随着解释愈发无力,朱有容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直接把尚未完全誊抄完毕的《射雕》稿件递给朱标。
难道妹妹是真的在写话本?
朱标愣在那里。
接着将信将疑接过稿件,低头一瞅,瞬间陷入一种强烈的难堪之中。
居然还真的是话本!
唉,白操心了一场!
然而一个新的疑问迅速浮现——自己的妹妹,几时开始学写话本来着?
怀着满腹狐疑,他又抬眼看了一眼正在注视着自己的妹妹。
为了缓解气氛中的这份僵硬,朱标匆匆低头抹掉泪水模糊双眼,继续强迫着去看手中的手稿。
平心而论,朱标对手中的话本并不抱多少兴致。
要知道,观看话本是一回事,实际动手创作又是另一回事。
看起来容易理解简单甚至觉得俗套至极,但亲力亲为的时候方才发现,下笔着实不易。
况且从前自己这位妹妹也没表现过擅长编写话本的迹象啊。
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