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把那油纸包给我弄出来!现在就去!”他一把揪住栓子破烂的衣领,把他往前一搡,“拿回来,药,粮,布票,老子现在就给你写条子!拿不回来……嘿嘿,你知道后果!”
“嗯……我去……”栓子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通铺里鼾声依旧。
栓子挪到钱向东铺位前,老队长侧身朝里睡着,破棉袄盖在身上,发出沉重的呼吸声。
栓子屏住呼吸,心跳得像擂鼓,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冰凉,小心翼翼地探向钱向东胸口那鼓囊囊的衣襟。
指尖触碰到粗糙的棉布和下面一个硬硬的油纸包。
钱向东在睡梦中似乎有所察觉,喉咙里咕噜了一声。
栓子吓得魂飞魄散,手猛地缩回,僵在原地,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里衣。过了几秒,见钱向东没醒,他才再次颤抖着伸出手,用两根手指极其小心地捻住油纸包的一角,一点点往外抽。
油纸包摩擦着粗糙的棉布内衬,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栓子听来却如同惊雷。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牙齿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弥漫口腔。
终于,那个小小的油纸包,被他颤抖着抽了出来。
当那个沾着汗渍和机油污痕的油纸包被颤抖着放到黄振国油腻的办公桌上时,黄振国眼中爆发出饿狼般贪婪的绿光。
他一把抓过,迫不及待地撕开。
昏黄的油灯下,一张巴掌大的、皱巴巴的油纸露了出来。
上面用烧焦的木炭条歪歪扭扭地画着几道线,那是进北坡的山脊走向。
一个歪斜的圆圈标在代表主沟的粗线旁边,里面潦草地涂了几个黑疙瘩,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火焰标记,箭头指着黑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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