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
郭登终于反应过来,声嘶力竭地大喊:"用水打湿布巾!遮住口鼻!"
但为时已晚。
第二层营寨内,数千士兵正在经历人间炼狱。
一个年轻士兵跪在地上,手指深深抠进泥土,咳出的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甲。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泪水混合着脓血不断流淌。
旁边,一个壮丁疯狂抓挠着自己的喉咙,指甲带出一道道血痕,仿佛要把气管生生扯出来。
"妖...妖法..."有人呻吟着,随即被剧烈的呕吐打断。
他吐出的不仅是胃液,还有暗红色的血块。
几个经验丰富的老兵勉强用湿布掩住口鼻,跌跌撞撞地向山上逃去。
可没跑出多远,其中一人突然栽倒,四肢抽搐,嘴角溢出白沫。
他的同伴想去搀扶,自己却也开始剧烈咳嗽,咳出的血沫溅在铠甲上,触目惊心。
"燕山军会妖法!"这声绝望的呼喊成了压垮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到一炷香时间,第二、第三道防线的士兵彻底崩溃。
有人发疯似的往山上跑,撞翻了督战队的刀墙。
一个眼睛充血的士兵扑到督战队队长身上,指甲深深掐进对方的脸。
"让开!让我上去!"
他嘶吼着,声音像是从地狱传来。
第一道防线的壮丁们看着这些七窍流血的同胞,瞬间炸开了锅,督战队的刀没有眼睛充血满头吐血的同胞吓人。
他们扔掉武器,像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
有人被绊倒,立刻被后面的人踩在脚下,惨叫声淹没在混乱中。
燕山军的毒烟弹开始向第三、第四道防线延伸。
督战队也撑不住了,一个百户跪在地上,咳出的血染红了他的络腮胡。
他试图用佩刀支撑身体,却连刀都握不稳了。
后山的小路上,十几个逃兵慌不择路。
几个士兵被毒烟熏得几乎双目失明,踉跄着踩空,惨叫着跌入悬崖。
他的叫声在山谷中久久回荡。
往山下逃的士兵更惨。
他们闭着眼睛乱冲,毒烟让他们的眼睛肿得像桃子。
有人一头栽进自己挖的壕沟,被底下的尖木桩刺穿。
还有人撞上木栅栏,被削尖的木头刺进腹部,挂在上面痛苦地挣扎。
山下,薛白衣在燕山军的防线后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放箭。"他简短地下令。
燕山军的弩炮和草原兵手中的强弓发出死亡的召唤。
逃下山的伪燕士兵成片倒下,像被收割的麦子。
一个壮丁侥幸躲过箭雨,却在翻越栅栏时被长矛刺穿后背。
他的手指还死死抓着木桩,慢慢滑落,在木头上留下十道血痕。
"正面对决,还能死得体面点儿。"薛白衣摇摇头,看着满地扭曲的尸体。
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不动了,但眼睛仍然睁着,里面凝固着最后的恐惧。
郭登在亲兵掩护下往后山只能单人通行的羊肠小道仓皇逃窜,连许贵都被他抛下了。
他回头望了一眼,山腰上的营寨已经完全被青黄色烟雾笼罩。
隐约可见里面有人形在疯狂扭动,像一群被扔进沸水的虾。
"将军...快走..."
亲兵拽着他,声音嘶哑。
这个年轻人的眼角正在流血,显然也吸入了少量毒烟。
山下,魏清摘下面巾,深深吸了一口气,叫停了投石机的攻击。
"传令下去,等烟雾散尽,两个时辰后上山。"
山风呜咽,卷着血腥味和硫磺味,飘向东边。
燕山军的规矩向来如此:正面交锋,还能给你个痛快的体面;若是负隅顽抗钻乌龟壳,那就另当别论了。
这个年代,可没人跟你讲什么战场公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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