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灵艺道:“可是父珺说,只有一个肚子里爬出来的才算亲人。”
周翎宁问:“你姓什么?”
“我姓周。”周灵艺笑道:“我是帝卿。”
“对啊,你姓周,又不姓崔,姓周的都是你的血脉亲人,”周翎宁教他:“你是帝卿是因为你的母亲是母皇,这并不取决于你的父亲是谁。”
“崔父珺还说什么了?”
周灵艺想了想:“还说让我和哥哥都嫁到崔家,以后的孩子就能当郡王了。”
周翎宁道:“以后你的孩子能当郡王是因为她是你生的,而不是你嫁到崔家才当的郡王,知道吗?”
周灵艺点点头,似懂非懂。
“别替他俩求情了,不管用,母皇是要让他们真心意识到错误的。”周翎宁揉了揉他的头:“玩儿去吧,让你五哥六哥带着你,就说六姐说的。”
周翎宁给伊元瑜带了点解闷的玩意儿,她从中拿出来一个六岁小孩儿能玩的。
“好,六姐拜拜。”
周灵艺接过周翎宁给他的小玉球,蹦蹦跳跳的走了。
周翎宁看周灵艺走了,才问虞仆:“元瑜真没醒?”
虞仆笑道:“殿下来了,郡珺就醒了。”
恰好,院门打开,另一个虞仆过来请:“殿下,郡珺行动不便,您见谅。”
“没事。”
周翎宁抬脚走了进去。
伊元瑜坐在窗边的软榻上,微微低头看着书,阳光照耀在他洁净白皙的脸上,睫毛一眨一眨的,像展翅欲飞的蝴蝶。
他扭头,浅笑:“姐姐来了。”
周翎宁笑道:“来看看你。”
伊元瑜的两只手和腿还包着,不能有太大的动作,看着分外可怜。
周翎宁怜惜他:“疼不疼。”
伊元瑜示弱:“有一点,不过只有一点点,姐姐不要担心。”
周翎宁怎么能不担心,流了那么多血,止都止不住:“下次遇到这样的事,不要逞强,知道吗?”
伊元瑜顷刻间泪就出来了:“姐姐是不是也觉得瑜儿小气,不肯把镯子送给轩儿。”
“没有没有。”周翎宁手忙脚乱的给他擦泪:“我是觉得为了一个镯子,受这么大罪,不值当。”
伊元瑜用哭腔说:“怎么不值当?这不是普通的镯子,这是姨姥爷送给我的。”
姐姐以后的正夫也没有的镯子。
“好好好。”周翎宁应声:“值当的值当的。”
又哄了一会儿,伊元瑜才止住了哭声,他雪白的脸上还有残留的泪痕,像是清晨被露水打湿的蔷薇花。
虞仆用温水浸湿手帕,给他擦脸。
伊元瑜有点不好意思,扭过头看书。
周翎宁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打量着屋内的摆设。
她长大后几乎不来元瑜的屋子了,这里她很陌生。
“姐姐在门口遇到灵艺了?”伊元瑜小声问。
周翎宁点头:“碰到他了,应该是灵然和灵轩让他来找你,想让你替他们求情,他们不想在院子里禁足。”
伊元瑜抿唇,明显不想做这件事。
周翎宁道:“我让他去玩了,崔父珺整天也不知道在教小孩子什么,才六岁,正是喜欢玩的年纪,话都不敢多说。”
伊元瑜不经意的提醒:“平日里他们三个一起玩,不带其他人。”
“怪不得刚才灵艺说五哥六哥不带他玩。”周翎宁当时就猜到他们三个玩小团体了,现在俩人禁足,六岁的小灵艺傻眼了。
伊元瑜笑了笑,不欲多说:“姐姐明日要出宫玩嘛?”
周翎宁道:“嗯,之前和原襄约好的。”
“原郎珺去不去?”伊元瑜觉得此人有点喜欢姐姐,很危险,需要防着。
“不知道。”周翎宁不确定:“应该不会吧。”
女男有别,原襄也不可能次次都带他吧?也不是亲弟弟。
伊元瑜叹了一口气:“可惜瑜儿去不了。”太医让他好好养几天。
周翎宁笑道:“那明年再带你出去。”
“明年啊。”伊元瑜看向窗外,有些伤心:“需要很久呐。”
周翎宁安慰他:“你好好养身体,以后姐姐带你去更远的地方。”
“有多远?”伊元瑜问。
周翎宁想了想:“南洲郡那么远,那里气候好,四季如春,很好玩。”
伊元瑜身为质子,不能远离京城,不然出事了没法交代。
“你养好身体,姐姐就带你去,路上需要走很久呢。”周翎宁道。
伊元瑜点头称好:“姐姐要记得。”
“嗯。”
他伸出手:“拉钩。”
周翎宁伸出指头勾起他的小拇指,元瑜的手很细嫩,温凉,因为有擦伤的缘故,影响了一部分美观。
虞仆把药送进来:“郡珺,该喝药了。”
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