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司锦月有的，我必须有？呵呵……”程落寒站起身，俯视着寒潭中挣扎的两人，眼神睥睨。
“可我想要的！是这黑域至高无上的权柄！是再无人能从我这里夺走任何东西的绝对力量！”
她看着域主轩那因痛苦和愤怒而剧烈起伏的胸膛，心中那股莫名的、近乎扭曲的欢愉感越发炽盛。
她想起苏青，那个如今已贵为邪神，曾经却在黑域隐忍蛰伏多年的男人。
是他找到了她，看到了她心底深处的不甘与怨恨，是他拯救了她的魂魄。是他赐予她力量，一举颠覆整个人间的统治。
邪神大人只说：“留着你们的性命，他还有用，才免于你们一死。”
“却没说，不能动用些别的手段。”
“你，你竟然勾结邪神。”域主吼道。
程落寒嘴角的笑意加深，她缓缓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根长鞭。
鞭身漆黑，不知由何种材质制成，表面布满细密的倒刺，鞭梢还缠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灰色气息，那是能放大痛觉的“惊魂絮”。
“邪神大人仁慈，只要你们活着。”她手腕一抖，长鞭如毒蛇般窜出，在空中发出刺耳的尖啸。
“可活着，也有很多种活法。”
鞭影落下！
“啪——！”
清脆的响声在秘境中炸开。并非抽在肉体上，而是精准地甩在缠绕两人的锁链上。
锁链剧烈震荡，其上铭刻的符文瞬间被激活，亮起刺目的红光。
蚀骨寒潭的墨绿色潭水仿佛被投入滚烫的冰块，骤然沸腾！更加浓郁的阴寒之气被强行激发，化作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流，顺着锁链疯狂涌入域主轩和呼延沧澜的体内。
“呃啊——！！”
域主看着域母：“司岚，你冲我来，不要伤害沧澜。”
“真是夫妻情深啊。”
“啪，啪”寒气仿佛直接作用于灵魂，撕扯着意识，冻结着血脉。
他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皮肤表面迅速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带着血丝的冰霜。
呼延沧澜死死咬住下唇，鲜血顺着嘴角滑落，滴在墨绿色的潭水中，瞬间消失无踪。
“轩，轩……”域母心疼看向域主。
她看着状若疯魔的程落寒，眼中最后一点希冀的光芒也熄灭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悲凉与绝望。
“这一鞭，是还你们当年教我，力量才是一切的根本！”程落寒冷喝，手腕再抖。
“啪！啪！啪！”
鞭声接连响起，每一次都精准地抽打在锁链的关键节点上，将蚀骨寒潭的威力催发到极致。
秘境之中，惨叫声与锁链的震颤声、潭水的沸腾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一曲残酷的乐章。
程落寒站在岸边，玄衣在激荡的气流中猎猎作响。
她看着曾经需要她仰望、决定她命运的两人在潭水中痛苦挣扎，看着他们威严尽失，狼狈不堪，一股前所未有的掌控感与快意充斥着她的胸膛。
积压的不甘、怨恨，在此刻尽数宣泄而出。
“对，就是这样！你们也有今天！你们凭什么高高在上？凭什么决定我的命运？凭什么把原本属于我的一切，轻描淡写地就给了那个司锦月！”
域主轩在承受着极致痛苦的间隙，突然间，他像是用尽了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猛地抬起头来。
他的双眼因为充血而变得猩红，那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颜色，仿佛能透过弥漫的寒雾，直直地钉在程落寒的脸上。
程落寒的俏脸上，此刻正因为仇恨得到宣泄而洋溢着快意，然而，当她与域主轩那猩红的目光对视时，她的笑容却猛地凝固了。
域主轩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就像是破旧风箱被强行拉动时发出的声响，那是一种极其痛苦和艰难的声音。
然而，在这艰难的嗬嗬声中，他却用尽全身的力气，挤出了一句虽然断断续续，但却无比清晰的话：
“养育你……十几年……永远……比不上锦月的……你自己……”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用嘶吼的方式喊出来的，那声音中带着一种濒死前的明悟，还有刻骨的嘲讽。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程落寒的脑海中炸响。
她脸上那畅快而残忍的笑容，在瞬间僵住了，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住了一般。
她手中挥舞着的长鞭，也在半空中停滞了下来，原本凶狠的抽打动作，此刻看起来却显得有些滑稽。
域主的这句话，就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无比地刺穿了她所有精心构筑的防御，直刺进她内心最深处、那个连她自己都不愿意去直视的阴暗角落。
手中的长鞭，“哐当”一声，掉落在地。鞭梢缠绕的“惊魂絮”触及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