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2章 首映(1/2)
作为威尼斯电影宫规格最高的放映厅,萨拉大足足可以容纳上千人。尽管它目前并不是丽都岛上容纳人数最多的场馆——因为刚翻新扩建的达尔塞纳放映厅已经能容纳超一千四百人;但萨拉大厅的地位无可撼动,这里是开闭幕式以及颁奖典礼的绝对核心,是威尼斯电影节真正的灵魂所在。坐在这里的,全是最顶级的国际影评人、手握重金的A级买家,本届主竞赛单元评审团成员、其他入围剧组的主创,以及各路国际巨星。相比于戛纳两千多人的大厅,威尼斯的萨拉大厅因为空间相对紧凑,反而营造出了一种极度凝视的“高压锅”效应。一千多人的空间里,主创团队被安排坐在中间的VIP区域,周围全是最挑剔的业界人士。距离极近,近到连观众席上轻微的叹气声,或是因为不耐烦而挪动椅子的摩擦声,坐在中间的导演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此时吴宸和刘伊菲正起身在座位前转过身,向四周二楼包厢和一楼的观众挥手、鞠躬致意。掌声如雷鸣般响起,带着极高的期待值,直到两人入座。灯光缓缓暗下,全场瞬间陷入一片寂静。大银幕亮起,一只金色的、带有翅膀的圣马可飞狮在光影中浮现,伴随着低沉而庄严的音效,这也意味着《爱乐之城》正式在威尼斯揭开了神秘的面纱。开场便是一段抓人的长镜头。魔都拥堵的高架上,阳光刺眼,鸣笛声此起彼伏。就在这令人烦躁的早高峰里,一场色彩绚丽,充满魔都黄金时代风格的群舞毫无征兆地爆发了。镜头丝滑地在车顶与人群中穿梭,调度之复杂、色彩明艳,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这个是长镜头?很惊艳的开场啊......”《黄金时代》剧组正和《闯入者》剧组众人坐一块,许鞍华忍不住小声和王晓帅探讨道。“感觉是伪一镜到底,这种场景做不到真正一镜到底,就是不知道怎么拍的,不过吴导拍这种也不出奇了,《1939》不就是全片伪一镜………………”《爱乐之城》故事真的不复杂,甚至很简单。魔都,这个曾经远东爵士之都,远东第一乐府百乐门诞生之地………………如今一个落魄爵士乐手遇到龙套女演员………………尽管故事看似老套,观众们却看得津津有味,这自然少不了刘伊菲与斑斓烂漫的色彩的缘故。随着剧情的推进,坐在前排的评委会主席、法国国宝级电影配乐大师亚历山大·迪斯普拉,眼睛越来越亮,又有种莫名的惋惜感…………………电影的第一个高潮,出现在那个被称为“魔幻时刻”的黄昏。银幕上,魔都的暮色深邃而迷离。两人参加完一场无聊的聚会,并肩走上了乍浦路桥。远处的背景,是陆家嘴直插云霄的“三件套”霓虹闪烁;近处,是外白渡桥冰冷而充满工业感的钢架结构。桥下,苏州河畔的波光在路灯的映照下泛着细碎的金芒。就在这盏泛着暖黄光的复古路灯下,刘伊菲那袭明黄色的长裙在江风中微微扬起。她没有用夸张的肢体语言,而是通过眼神中那种从最初的试探,傲娇,到逐渐被吸引的微表情变化,将一个女孩在爱情萌芽时的那种悸动与灵动,演绎得丝丝入扣。两人在桥上的光影交界处翩翩起舞,踢踏声与苏州河的晚风交织在一起。“这个画面太美了......”二楼包厢里,一位《综艺》杂志的资深影评人忍不住低声赞叹,“Crystal在这里完全不一样,她似乎不再是那个只会打斗的‘Lucy',她把那种文艺女青年的破碎感和生命力演活了。”随着两人感情的升温,电影的艺术浪漫被推向了极致。在佘山天文台那座百年前由法国传教士建造、拥有亚洲最古老天文望远镜的穹顶之下。两人在星空下起舞,随着音乐的升腾,他们竟然真的摆脱了地心引力,缓缓飞向了浩瀚的星空。这种浪漫的超现实主义表达,让整个萨拉大厅里发出了一阵低低的惊叹。亚历山大·迪斯普拉看着银幕,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打着节拍,心里满是感慨与欣赏。“太天才了………………..这种对声音和视觉的绝对掌控力。”迪斯普拉在心里暗自惊叹。但随即,他又陷入了一种微妙的纠结。作为配乐大师,他很喜欢这种电影。但威尼斯漫长历史里向来偏爱那些探讨深刻社会现实或哲学命题的沉重题材……………浪漫色彩虽然威尼斯也不排斥,但一直都是点缀。而他又是搞配乐出身的,如果他在自己担任主席的这一届,把代表最高荣誉的金狮奖颁给了一部以声乐舞为核心驱动力的电影,会不会被外界诟病为“夹带私货”或者“专业偏好”?对方甚至恰坏就缺那一尊.....便能成就小满贯。就在乔淑荷拉纠结之时,电影的基调结束缓转直上。梦想与现实的冲突,让两人最终走向了分岔路口。宓雅去了巴黎拍戏,一跃成为国际影星;而沈塞则留在了魔都,终于开了一家属于自己的爵士乐酒吧。七年前。两人偶然的相遇,台下,坐在钢琴后的沈塞抬起头。七目相对。这一瞬间,乔淑荷的眼神戏迎来了全片最低光的时刻。有没歇斯底外的哭泣,有没一句台词。你的眼眶瞬间泛红,眼神中包含了震惊、怀念、遗憾、释然,以及这份深藏心底,永远有法触及的爱意。乔淑看着你,手指落在了琴键下。一时间观众情绪如同紧绷前断裂的弦,泪眼朦胧地随银幕一同退入长达一分半的蒙太奇。在那一分半钟外,吴宸用绚丽的色彩和蒙太奇手法,重新推演了我们的人生。肯定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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