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4章 中国影史第一惨案(1/3)
意外来得总是猝不及防。对赌失败才第二天,这位一手缔造了小马奔腾商业帝国的李明,终究是没能扛住内外界的双重压力,在心脏负荷过重的情况下,倒在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只是对于小马奔腾而言,李...冯小钢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半度:“副……副导演?师兄,您没开玩笑吧?”电话那头的韩三评笑了一声,低沉又带着点沙哑的尾音像老胶片机里漏出的一帧杂音,听着就让人安心:“开什么玩笑。你毕业论文缺实践报告,短片拍摄卡在分镜脚本上不敢开机——我昨天还听蒋茗老师念叨,说你连打光比都拿不准,非说‘人物情绪得靠影子长度说话’,把灯光组组长气得直挠头。”冯小钢脸上一热,下意识想辩解,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确实写了一版《雪夜归人》的分镜,把所有情绪落点全押在窗棂投在墙上的影子变化上,连主角进门时门槛阴影的倾斜角都标了三度误差值。可蒋茗壮当场摔了铅笔:“你当你是搞测绘的?!情绪是测出来的,是演出来的!”“……那……那我真能来?”冯小钢声音轻了下去,却绷着一股子不敢信的颤劲。“当然。”韩三评语气顿了顿,忽然压低,“不过有件事你得先答应我——别跟杨子荣提‘威虎山’这三个字。”冯小钢一愣:“啊?”“对。一个字都别说。”韩三评的声音忽然沉下来,像镜头缓缓推近一只蒙尘的老式取景器,“尤其不能让他知道,你这次去,是帮着搭一座土匪窝。”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冯小钢听见自己心跳声撞在耳膜上,咚、咚、咚,像鼓槌敲在空铁桶里。他忽然明白了什么。——杨子荣不是角色名。是人名。是眼前这位正攥着剧本大纲、额角青筋微跳、刚骂完他“不务正业”的蒋茗壮老师,年轻时在北电校庆小品里演过一回的“杨子荣”。当年那个穿着旧军装、绑腿扎得一丝不苟、单膝跪地向校长敬礼的瘦高青年,如今鬓角已见霜色,可眼神里的火苗一点没灭。而此刻这团火正烧在冯小钢背上,烫得他坐立难安。“师……师兄?”他声音发干,“您……您是不是认识蒋老师?”韩三评在电话那头低低一笑,没答,只说:“明天下午三点,中影厂东门。带好你的相机包、分镜本,还有……”他顿了顿,“把你那本《光影情绪学》也带上。第十七页第三段,划红线那句,我考你。”冯小钢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掉进蒋茗壮刚倒的半杯凉茶里。蒋茗壮皱眉:“谁电话?”“韩……韩董师兄。”冯小钢舌头打结,“他说……让我去他新片剧组当副导演。”蒋茗壮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目光如探针般扫过来:“哪部?”冯小钢张了张嘴,想起韩三评那句“一个字都别说”,喉咙突然发紧,只能含糊道:“还没定名……就……就个剿匪题材。”蒋茗壮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忽然嗤笑一声,把茶杯重重搁在桌上,褐色茶汤晃出一圈涟漪:“剿匪?呵……你倒是挑了个好时候。”他站起身,从身后书柜最底层抽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皮磨损严重,边角卷起,露出里面泛黄的牛皮纸衬页。他没翻开,只用指腹摩挲着封面右下角一道浅浅的刻痕——那是把匕首尖端划出的歪斜“杨”字。“你知道当年我为什么非逼你写《雪夜归人》吗?”蒋茗壮声音忽然缓下来,像镜头从高速推轨转为慢门长焦,“因为那个故事里,有个猎户,半夜翻山越岭送药,雪太大,他走着走着,就把自己走成了雪堆里的一道影子。没人认得他,可村里孩子第二天醒来,发现窗台上多了包风干的柴胡——那药,是治咳嗽的。”冯小钢怔住。“他不是英雄。他就是个人。”蒋茗壮把笔记本轻轻推到桌沿,“可有些时候,人比英雄更难演。你总想把影子拉长,把光调暗,把情绪钉死在某帧画面上……你忘了,人是活的,会喘气,会犯错,会突然笑一声,也会在最该挺直腰杆的时候,弯下膝盖去扶一把摔倒的老太太。”冯小钢低头看着自己指甲缝里残留的铅笔灰——那是今早改分镜时蹭上去的,黑黢黢的,像一道没愈合的细小伤口。“老师……”他声音很轻,“我好像……一直没看懂您当年那场戏。”蒋茗壮没接话。他转身拉开抽屉,取出一叠泛黄的胶片盒,最上面那盒标签手写着“1987·北电校庆·《林海雪原》选段”,字迹锋利,力透纸背。他没打开,只用指关节叩了叩盒盖:“韩三评让你带《光影情绪学》,是怕你太信书。可他没告诉你——”他忽然抬眼,目光如刀,“那本书,是我写的。”冯小钢猛地抬头,瞳孔骤缩。窗外梧桐叶被风掀翻背面,银白一闪,像一帧爆裂的胶片。同一时刻,京城南三环外,姜闻正蹲在自家院子石榴树底下,用一把锈迹斑斑的老虎钳,拧紧摄像机三脚架最后一颗松动的螺丝。他左耳塞着耳机,里头循环播放的是《智取威虎山》京剧唱段,可音量调得极低,几乎被蝉鸣吞没。右手边摊着本破旧《电影技术手册》,书页间夹着三张便签:一张写着“杨子荣=体温36.5c的疯子”,一张画着座山雕虎皮椅的剖面图,标注着“承重结构:杉木+猪鬃胶+三道榫卯——可承重210斤,但左侧扶手第二根横档有隐性裂纹”,第三张空白,只有一行小字:“吴宸说,韩三评答应让我演老五秧子。但我得先学会怎么在别人眼睛里,看见自己没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