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元帅猛地抬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放弃外城?你知道外城有多少百姓吗?
一旦放弃,那些没来得及撤离的人怎么办?他们都会死在黯灵族手里的!或者被夺舍成为怪物!”
“你当我不知道放弃外城的后果吗?”
郭尊猛地一拍桌子,桌面上的文件都震得跳了起来,语气里满是压抑的焦躁,
“可你该清楚,外城范围太大,既要分兵防守,又要支撑对应区域的阵法,
灵力消耗是内城的三倍还多!你现在连预备兵都空了,就这点兵力,能防住外城每一处缺口吗?”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况且你忘了,整个京城的大阵两天前就该崩了,
若不是庆之的那个宠物及时往里填灵脉,咱们现在连这指挥部都保不住。
谁也不知道庆之手里还有多少灵脉,但肯定也不会太多
再这么消耗下去,迟早会枯竭;
兵力也是,打一个少一个,等灵脉耗光、兵卒死绝,整个京城都会沦陷,
到时候别说外城百姓,内城的人也活不了!”
“有些损失让人痛心,但必须承受。”
郭尊的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坚定,
“退守内城,防御范围能缩小一半,兵力能集中,
灵力消耗也能省下来,这样咱们才能守更久,才能等庆之那边的消息。
外城的百姓是同胞,我比谁都不想放弃他们,
但现在这情况,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他看着大元帅紧绷的脸,补充道:
“你要是怕担责、不想做这个恶人,我来。
命令我来下,
后果我来扛。
但必须提前做好准备,一旦外城守不住,
立刻收缩防线,退守内城,绝不能犹豫。”
京城的战斗已惨烈异常,而传承秘境中的厮杀,堪称毁天灭地。
此刻的秘境早已褪去最初人间仙境的模样,彻底沦为一片地狱火海。
空中几道光影不断碰撞,正是圣子与姜清砚等人,
他们所过之处山崩地裂,熊熊火焰瞬间席卷四方。
几人早已杀红了眼,全然不顾自身伤势,皆是拼了性命在搏。
姜清砚一行人誓死要拖住圣子,而圣子面对围攻,也急于将他们彻底斩杀,
唯有尽快解决几人,他才能继续争夺开天神斧的传承。
他心中满是焦灼,根本不知道庆之已传承了多久;
若让庆之成功得到开天神斧、完成传承,他此前所有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随着时间推移,圣子的焦躁愈发浓烈,早已没了先前的胜券在握。
心境的波动,再加上他所传承的祝融之火,让他体内与周身的灵气如惊涛般狂涌不止,
周身火焰的温度也骤然攀升,夸张到足以融化坚硬的岩石。
故而他们一路厮杀,所过之处烈火愈烧愈旺,几乎要将秘境吞噬。
更遑论还有开天神斧的器灵“斧斧”。
这小家伙虽为神斧器灵,却毫无战斗经验,
它刚开启灵智,心智仅相当于几岁孩童,
不懂招式章法,可神斧本身威力无穷。
它握着神斧一顿乱抡,每一次挥斧都毫不收力,落下时必是开山裂石的威势。
如此一来,秘境中不仅烈火熊熊,还布满了深不见底的沟壑,早已被几人彻底打崩。
曾经优美的景致、气势恢宏的宫殿,也在这场厮杀中尽数化为齑粉。
又是一声惊天巨响,空中几道流光骤然分开,
姜清砚与谢长歌等人,竟被圣子一人再度击落,重重砸向地面。
躯体撞入下方火海的瞬间,巨大冲击力竟将成片火焰直接压灭。
此时姜清砚四人模样狼狈至极,浑身浴血,衣衫被圣子的火焰灼烧得残破不堪;
龙傲天更是凄惨,大半头发已被烧得焦枯,狼狈得难以形容。
他们仍想挣扎着爬起,可体内伤势过重,只觉一股燥热灵力在经脉中乱撞,
不仅气息紊乱,连运转灵力都滞涩无比。
可即便身受重创,四人眼中却依旧死死盯着半空中的圣子。
开天神斧的器灵斧斧倒没受伤,此刻却也累得够呛。
它握着小斧子杵在地上,呼哧呼哧直喘气,嚷嚷道:
“累死我了!累死我了!好饿呀!喂,你们还有没有吃的?
给我点吃的吧,我打不动了!”
斧斧的求助没得到回应,姜清砚四人正挣扎着站起,目光始终紧锁圣子。
圣子缓缓从空中落下,周身熊熊烈火不曾熄灭,语气满是轻蔑:
“你们四个蝼蚁,三番五次坏我好事,今日我便将你们彻底炼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