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师囊身旁,几名摩尼教出身的将领也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他们互相交换着眼神,似乎在怀疑吕师囊的动机。
帐中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扼住了每个人的喉咙。
吕师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他知道,如果不能尽快平息这场骚乱,后果不堪设想。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头盔,沉声说道:“备马!我要亲自去前军!”
前军阵中,方杰和石宝还在继续煽动士兵的情绪。
“兄弟们!我们都是圣姑的信徒!如今圣姑被吕师囊害死,我们难道还要为他卖命吗?”方杰声嘶力竭地喊道。
“不!我们要为圣姑报仇!”士兵们群情激奋,纷纷响应。
就在场面即将失控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号角声。
江南军阵中,一面绣着“吕”字的大旗缓缓移动,朝着前军而来。
看到吕师囊的旗帜,摩尼教的教众才慢慢停止了鼓噪,他们都想知道吕师囊会如何解释这件事。
吕师囊骑着战马,缓缓来到阵前。
他看着眼前混乱的景象,心中充满了懊悔。
他后悔自己之前的排兵布阵,竟然将摩尼教的教众安排在了前军。
如今方杰和石宝利用圣姑之死煽动人心,如果摩尼教的兵马发生骚乱,后果不堪设想。
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有人故意设下这个圈套,想要借此机会除掉他。
战场上的空气凝重而压抑,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吕师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着方杰和石宝,沉声说道:“方杰,石宝,你们说我杀了圣姑,可有证据?”
方杰冷笑道:“证据?我亲眼所见,还需要什么证据?”
石宝也附和道:“不错!圣姑的死,就是你一手造成的!”
吕师囊心中暗骂这两个家伙狡猾。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这些人根本不会相信他。
他必须想办法拖延时间,等待援军到来。
他看着方杰,一字一句地说道:“方杰,我知道你对圣姑的死耿耿于怀。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圣姑的死或许另有隐情?”
“隐情?”方杰的语气中充满了嘲讽,“什么隐情?难道圣姑还能自杀不成?”
吕师囊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方杰,缓缓说道:“或许……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吕师囊话音未落,方杰便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讥讽和不屑。
“栽赃陷害?吕师囊,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吗?圣姑的死,明摆着就是你指使沈刚干的!现在你却想推卸责任,真是可笑至极!”
石宝也瓮声瓮气地说道:“是啊,吕元帅,沈刚现在远在福建路,你就算想把他交出来,恐怕也鞭长莫及吧?”他粗大的手指挠了挠乱糟糟的胡须,目光锐利地盯着吕师囊,仿佛要将他看穿。
吕师囊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他确实存了这个心思,打算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沈刚身上。
一来,沈刚的确参与了此事,二来,沈刚如今远在福建路,就算方杰和石宝想要报仇,也找不到他。
谁料这石宝心思如此缜密,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计谋。
他脸上却不动声色,故作惊讶地说道:“什么?沈刚杀了圣姑?这…这怎么可能?沈刚一向忠心耿耿,怎么会做出这种事?”他说着,还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方杰冷哼一声,指着吕师囊的鼻子骂道:“吕师囊,你别再装了!圣姑生前对你忠心不二,你却恩将仇报,将她害死!你良心何在?!”
“方杰,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敬重圣姑,视她如长辈,怎会加害于她?”吕师囊义正言辞地反驳道,目光灼灼,仿佛要将方杰烧穿。
两人针锋相对,互不相让,火药味越来越浓。
周围的士兵们也都屏住了呼吸,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战场上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仿佛一根绷紧的弓弦,随时都可能断裂。
阳光照在士兵们的盔甲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却照不亮他们心中的迷茫和疑惑。
“方头领,石头领,你们说圣姑是吕元帅害死的,可有证据?”沈拚再次站了出来,试图缓和气氛。
他虽然也对吕师囊的解释有所怀疑,但此刻两军对垒,如果江南军阵脚大乱,后果不堪设想。
方杰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住心中的怒火,沉声说道:“沈大人,我知道您是位明察秋毫的清官,所以我才愿意把真相告诉您。圣姑临死前,曾亲口告诉我,是吕师囊派人将她……” 他顿了顿,似乎不愿回忆那惨烈的场景,“总之,圣姑的死与吕师囊脱不了干系!”
石宝也在一旁补充道:“沈大人,我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