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古巫祝。\"寅时三刻,桐江起雾。\"他说这话时,一片樱花花瓣飘落在龟甲\"桐\"字裂纹处,瞬间被血渍浸透。
晁雄征忽然按住腰间剑柄,南方的地脉震动比先前更明显了。
八百匹战象的闷吼在百里外形成次声,震得他指节发白。
史文恭收兵回营的号角声里,隐约夹杂着金器碰撞的脆响——那是藏在象辇暗格里的错金院服,正在与某种奇异频率共鸣。
\"报!
江岸芦苇丛发现新茬口,断茎处有硫磺味!\"浑身湿透的斥候跪地时,靴筒里淌出的江水在烧焦的地面画出蜿蜒图案。
许贯忠用竹签挑起斥候甲缝里的黑渣,在鼻端轻嗅后突然轻笑:\"吕枢密倒是备了份厚礼。\"
五更天将明时,晁雄征在残帐中发现半截未燃尽的信香。
香灰呈现诡异的孔雀蓝色,与他三日前在明州港见过的海商贡品一般无二。
江风卷着咸腥水汽掠过焦土,他忽然想起那些浸泡在底舱盐卤中的错金院服——每件右衽处都用银线绣着浪花纹,与此刻江涛的节奏莫名契合。
东南方七十里外的山坳里,吕师囊正在擦拭他的八棱镔铁锤。
亲兵呈上的密函盖着珊瑚漆印,展开时掉出几粒胡椒。
当他看到\"五万\"这个数字时,锤头突然砸碎了身侧的榆木案几,惊起夜栖的寒鸦扑棱棱飞向桐江。
江雾恰在此时漫过滩涂,吞没了上游漂来的半截桅杆。
桅杆上缠着的水草间,有鳞片状金饰随波浮动,在晨曦中一闪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