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公爵愣在原地。
这话像锤子,砸得他脑子里嗡嗡响。
阿布索伦……故意放他出来的?
为什么?
阮晨光没多说,继续走。
他不信贝尔公爵想不通。
可这小子愣是跟狗皮膏药似的,紧贴上来。
月溪堡城主府里,阿布索伦正端着茶,忽然一抬头,眼神变了。
“哟,又回来啦?”
他感知到贝尔公爵的气息,还有——阮晨光。
老家伙嘴角一扯。
懂了。
徒弟撞见阮晨光,被人一劝,又怂了。
不然以那混小子的倔脾气,宁可饿死也不会自己爬回来。
他把茶杯放下,掸了掸衣袖,直接迈出门。
站到城门口,等那俩人。
不多时,两道人影走近。
“阿布索伦先生。”阮晨光拱手。
阿布索伦点头,目光却像冰刀,钉在贝尔公爵身上。
贝尔公爵一感觉到师傅的视线,后背立马一凉,汗毛都炸起来了。
他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祈祷阿布索伦赶紧忘了这号人。
可偏生人家就在那儿站着,目光像钩子一样,牢牢钉在他身上,一动不动。
阮晨光在旁边看着这出戏,心里直叹气——这师徒俩的戏码,比集市上说书的还热闹。
但他可没工夫在这儿当观众。
清了清嗓子,他直接开口:“阿布索伦,我得去趟阿提奥沼泽,营地那边,麻烦你替我看一眼。”
“去吧。”阿布索伦点头,语气斩钉截铁,“有我在,一根毛都不会少。”
可那双眼,依旧没从贝尔公爵脸上挪开。
贝尔公爵心跳快得像擂鼓,脑子却还在琢磨阮晨光刚说的那三个字——阿提奥沼泽?
哪儿啊?听都没听过!
他偷偷瞄了眼阮晨光,心里直打鼓:那地方……是不是比死人坑还吓人?
可转念一想——有阮晨光在,怕啥?
师傅都这么吓人了,还能有比他更变态的?
他猛地一摇头,心一横,牙一咬,直接往前蹭了一步:
“师傅!我要跟阮晨光一块去!”
阿布索伦没看他,反倒转向阮晨光:“需要我带点啥吗?阿提奥沼泽那地儿,可不是逛集市。”
阮晨光摆摆手:“再危险,也有人能活着出来。”
阿布索伦笑了,笑得像冬天里突然晒了太阳:“这话在理。
你那营地归我们诺顿玛尔管,我亲自盯着,你只管去,放心。”
阮晨光连声道谢,还没说完,眼前人影一花——阿布索伦原地没了。
全程没多看贝尔公爵一眼,仿佛他就是个空气。
阮晨光回头,看着杵在那儿、一脸懵的贝尔公爵,心里五味杂陈。
他早就猜透了——这老东西是故意的。
不是不关心徒弟,是太清楚这小子有多不长记性。
阿提奥沼泽那鬼地方,连加菲和雪峰女神提起来都皱眉头,能活着回来的都没几个。
结果阿布索伦二话不说,直接把人往他手里一塞。
这不是送人头,这是逼着徒弟去历练——还是地狱模式。
你这不是不爱,是爱得太狠了。
……
极冰堡。
族长盯着对面那人,头都大了。
“冥焱,你吃饱了撑的跑这儿来?”他语气像吞了冰碴子。
“啧,当上族长就不认老友了?”冥焱笑得一脸欠揍。
“族长?你也配跟我提这个?”族长冷哼,“你可是神,我不过是个看家的。”
“我这不是想你了嘛。”冥焱咧嘴。
族长眼皮一跳——这话他信才有鬼。
这货笑得越温柔,手里的刀就插得越深。
“说吧,来干啥?”他问得直接,手指头已经在暗处掐了咒文。
“合作。”冥焱不绕弯子,“跟你族里那两个失踪的半神有关。”
族长瞳孔一缩:“你动他们了?”
“没动,”冥焱摊手,“一个成了我信徒,就这么简单。”
族长差点原地炸了。
信徒?骗鬼呢!
这家伙哪是要信徒?分明是要夺舍!
可他硬生生憋住了,指甲都掐进肉里。
跟神翻脸?整个极冰部落 tomorrow 都得陪葬。
“他死跟你不相关?”族长咬牙问。
“当然不关我事。”冥焱耸肩,“雪峰那边干的。”
族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他知道——只要他一动怒,眼前这人就能钻进他脑子,顺藤摸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