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峰族长和卢克对视一眼,嘴角抽了抽,苦笑出声:“你猜呢?”
“他们要是放咱们走,太阳得从西边升起来。”
雪峰女神冷不丁插了一句:“还有冥焱。”
阮晨光眉心一皱。
冥焱还在养伤,谁也不知道他躲哪儿。
他真会跳出来?
可女神说得笃定,他只能信。
多留个心眼,总没错。
卢克倒是轻松:“可咱们在天上啊!他们上哪儿找去?”
“极北没人能搬部落上天——除了咱们。”他笑得挺得意,“那帮家伙肯定觉得咱们跑地面上了,正满雪地里翻呢。”
“等他们翻出个屁来,咱们都到南边喝热汤了。”
阮晨光没接话。
他知道——动静太大了。
天上飞这么大一艘船,底下能没人瞧见?
迟早有人跑去通风报信。
冥焱和极冰,迟早会锁定他们。
可这话他没说。
现在说了,只会让族人慌成一团。
再说,追兵想追上他们?做梦。
——
回到原地。
原雪峰部落的老营地,如今只剩空荡荡的雪地。
两个极冰的半神,踩在冰上,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你搜到啥没?”
“……啥都没有。”
胖的那个苦笑,“人呢?锅呢?毯子呢?连根毛都没留下,跟凭空蒸发似的。”
“不可能!”另一个人不信,蹲下去抠雪,“再细找!就算烧成灰,也该有点渣!”
两人翻了半个部落,铲雪、挖地、查每块石头。
可别说脚印了,连个烟头都没找着。
那艘飞船,连一点油迹都没落下。
像——
从来没存在过。
原先停过的地方,连半点渣都没剩,起飞那一瞬间,所有痕迹全被抹得干干净净。
两个极冰部落的人愣在原地,怎么想也想不通——雪峰部落的人,怎么就凭空消失了?就算有人跟他们说“那群人坐会飞的船溜了”,他们怕是当场就得骂人:你当我是傻子?
他们没注意到,不远处的阴影里,还藏着一个活人。
不是别人,正是冥焱。
他刚听到消息,雪峰部落跑了,气得差点把牙咬碎。
上回他分身被那姓阮的家伙一拳轰散,连渣都不剩,元气大伤,现在实力跌了一大截。
他冥焱谁啊?混到今天,哪次不是别人跪着求他?这次栽得这么狠,他能忍?
本来还想躺个十天半个月,养好伤再杀回去。
结果倒好,人家不等他复原,直接开溜了!
这口气,他咽不下。
不管身上还淌着血,他连夜追来,就为了逮住这群逃兵。
到地方时,正撞上两个极冰部落的傻子蹲那儿瞎琢磨。
冥焱一开始还嗤笑:就这?能藏得住?雪峰那帮人要是真敢动手脚,早被我一眼看穿了。
可他翻来覆去地查,连块碎皮都没找到。
地上干净得像刚拖过,连脚印都没有。
冥焱脸色一黑,脑子嗡嗡响——这他妈怎么可能?!飞那么大的船,连点尘土都不带起的?
他不信邪,又仔仔细细找了三遍,还是啥都没有。
算了,这地儿待不了了。
他冷笑一声:他们能抹掉这里,能抹掉一路?天底下哪有这么神的事!
只要有一丝线索——一根毛、一滴油、半块燃料残渣——他就能顺着这条线,一路咬到他们老巢!
—
飞船上,阮晨光一个人窝在舱室里,其他人全在甲板上警戒。
雪峰女神倒是没闲着,早就黏在他身上了。
这不是图方便,是保命。
谁都不知道路上会不会杀出个截胡的。
等打起来再叫她附体?黄花菜都凉了。
等她刚搭上身,雪峰一族估计连骨灰都被扬了。
所以,趁现在还太平,先绑定,省得临时手忙脚乱。
虽然耗点能量,但这点代价,值。
原本阮晨光也在外头跟大伙儿一起盯着,怎么忽然躲进这小屋了?
原因很简单——加菲发消息来了。
“冰火草,有主了。”
阮晨光一听,立马窜进来,眼睛发亮。
他倒要看看,加菲这老狐狸,能把这宝贝卖多贵?
冰火草可不是普通玩意儿,能量狂暴,还能培植!养个几年,能长成能打能扛的活体武器,谁不眼红?
买家肯定掏了大价钱。
他盯着眼前的画面,加菲正一头扎进一片漆黑里,只能瞅见两颗发亮的眼珠子,跟夜猫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