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李党是要安排她做什么事了。
其实,对于霍鼎文,她的心情很复杂。
她本是落入深渊之人,是霍鼎文把她救了出来。
可是,指点她去接近霍鼎文的人却是崔琰。
一旦大臣被抄家,如果不是全家抄斩,那内眷们就会被送去教坊司。
说好听点,接待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
说难听点,那就是官家妓院,寻欢作乐的地方。
而她,便是从官宦人家的小姐,一朝沦落成了教坊司的妓女。
她忘不了那一天,崔琰进入教坊司,点名要她。
而两个人独处一室,就在她以为对方要的时候,崔琰却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让她摸不着头脑的话。
‘确实适合做霍夫人。’
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京师有一个卫地来的官员,名叫霍鼎文。
直到在崔琰的安排下,她偶遇了眼前的这个男人。
而霍鼎文也是唯一一个不是用看待妓女的眼神看待她的男人。
两个人可以说是一见倾心,在崔琰的安排下,她的落籍十分容易。
脱离妓籍之后,她便嫁到了霍府,成了霍夫人。
她知道,崔琰是李党之人,而李党之首便是信封上的那个人名——李云升。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发现自己是真心喜欢上了霍鼎文。
可是,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一开始接近霍鼎文只是为了落籍。
而且,在崔琰的威逼之下,她背着霍鼎文做了许多事情。
即便是她发现自己喜欢上霍鼎文,想要收手也已经来不及了。
崔琰手里抓着她的把柄,只要不言听计从,自己很有可能会再次回到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夫人,你怎么了?”
霍鼎文之所以会把信给她看,那是因为她是官宦人家的小姐。
对于官场上的那一套,知道的比霍鼎文这个尚书令都多。
但是让霍鼎文没想到的是,她仅仅是看了一眼信封就吓成了这个样子。
回过神的霍夫人,这从将注意力放到信上。
可是看到信的内容之后,她惊呼一声,将信捂在了自己的胸口。
“这信是李云升写给你的?”
霍鼎文摇了摇头:“虽然是李云升的名字,可是这不是他的字迹。”
一听说不是李云升的字迹,霍夫人也就明白了。
这信不是李党之人冲着她来的,而是有人冲着霍鼎文来的。
“你准备怎么办?”
“我也正在犯愁,这是公之于众——”
霍鼎文话还没说完,霍夫人就立即打断了他。
“万万不可!”
“我知道这是下下策,所以正在犹豫,要不要私底下禀报陛下,让陛下拿主意。”
一听这话,霍夫人忍不住在心里感叹道:难道天底下的清官都是榆木脑袋?
“更加不可以!”
“这为什么不行?”
霍鼎文有些不解,他又没有将这件事公之于众,也没有隐瞒。
在他看来,私下禀报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了。
“这事一旦你当着陛下的面说出来,就和公之于众没有区别。
而且,万一你和陛下说了,这件事就只有你和陛下两个人知道,万一将来消息传了出去,那会是谁传出去的?”
霍夫人指了指霍鼎文的鼻尖。
“陛下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你。”
霍鼎文辩解道。
“可是这信是别人送给我的,我也只不过是如实上奏而已啊。
即便是将来传了出去,也有可能是给我写信的这人传出去的。”
“有什么证据这是别人写给你的?”
“这——我——”
霍鼎文指着信,却说不出话来了。
确实,即便是他拿出这封信,陛下也会认为这是他写的,目的就是为了把自己摘出去。
所以,一旦把这事告诉女帝,将来一旦走漏了消息就是他的过错。
而且,这信确确实实是别人写的,他一旦私底下禀告了女帝,送信的那个人非常有可能将消息放出去。
他心里不由得开始有些恼火,到底是什么人给他下了这么一个套。
如果不是自己的夫人提醒,他或许就真的钻套里去了。
“你有什么主意?”
霍夫人拿着手里的信,小心翼翼地再次看了一眼。
而后瞥了一眼桌子上的奏折,奏折还是打开的状态,所以她一眼就看到了弹劾二字。
霍夫人看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夫君的奏折写的是什么,我可以看看吗?”
霍鼎文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奏折递给了自己的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