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爷们儿不叫丫头陪床了,你说那还能是因为什么?”
王熙凤眯眼冷笑,“琏二爷这是玩儿腻了?”
贾琏扬扬眉,“其实应该说,是从一开始就不喜欢。”
“只是人是你送过去的,我总不能一而再的拂你的面子,勉为其难地收用了,不过确实没什么意趣。”
王熙凤咬牙,“那琏二爷又想怎么着?还想另寻通房暖床?”
贾琏慵懒耸肩,“不用我自己寻,我们老爷那边已然开始替我寻了。”
贾琏从王熙凤身边走过,恣意轻笑,“凤姑娘,你总该知道我们老爷是最看不得「夫纲不振」的,你敢撵走眉妩,不顾我们老爷的脸面,我们老爷从那日起就已经在给我物色新的通房了。”
“我们老爷可说了,你若是真想当他的儿媳妇,那你必须得接受我娶十个八个的小妾,否则你便死了这条心~”
王熙凤气得面色发白,“你!”
贾琏伸手攥住王熙凤的手指头,“哎?别指我。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我们老爷说的。你要是不满意,找我们老爷算账去,那我算你这个~”
贾琏说着向王熙凤挑大拇哥。
王熙凤气得只能摔下手来,贾琏轻声一笑,扬长而去。
贾蓉在后头像个小哈巴似的灰溜溜地跟着,直到看不见王熙凤了,才悄声问,“琏叔,这么气我们凤姑娘,这真的好吗?”
贾琏轻笑,“你不敢得罪她,是因为她必定会报复你。我可不怕,更何况我后头还有我们老爷撑着腰眼子呢!”
前世看原书和电视剧,都说贾赦不是东西。可是贾琏自从穿成这个身份,他反倒觉得贾赦偏偏是他在贾府里最大的靠山!
要是没有贾赦在,他说不定都得被贾政王夫人两口子、后妈邢夫人,或者再加上偏心眼儿的老太太给一起玩儿死!就算不一定是真的身死,可是弄不好爵位得被玩儿丢喽。
现在他反正是「紧握着赦爹的手,满红楼里横着走」了。
贾琏这么说,贾蓉羡慕得都要掉眼泪了,“琏叔……说句实话,我父亲要是有大老爷这般对琏叔,我便是地下做鬼也心甘了。”
贾琏叹口气,一想原书里贾珍这当老子的不但没护着过儿子,还给儿子已顶纯绿色的帽子戴,贾琏就也挺同情贾蓉的。
贾琏于是停步回身,拍拍贾蓉的脑瓜顶,“要不,你认我当干爹吧。赶明儿,我罩着你!”
贾蓉为难住。
贾琏倒也能体谅贾蓉。倒不是因为贾蓉就比贾琏小三四岁,主要是他着实慑于他父亲的淫威。他父亲打他那是往死里打,骂他那都是直接照脸上吐唾沫的,他哪敢另外认个爹?
贾琏同情地又拍拍贾蓉的肩膀头,“我就是这么一说,你也可只当就这么一听。暂且你完全不必当回事;若赶明儿你突然改了心思,你再想起来找我也成。”
贾蓉便笑,单腿跪地,“侄儿谢琏叔!”
两人都是大长腿,迈开步子,一路衣袂飘飘地就到了外头账房。
那「四王八公」家来送礼的队伍煞是热闹,可见平素彼此交情深厚,常来常往。
只是来送礼的多数是管家之类,倒少有自家人亲自出现的。贾琏稍有遗憾,不过旋即就看见一个英武少年,一身的劲装打扮,眉眼神飞。
贾琏扯住贾蓉问,“那位是……?”
贾蓉忍不住笑,“琏叔这坠马的后遗症竟还没好呢~那不是冯紫英么,琏叔怎地又不认得了?彼时琏叔坠马,还是人家冯紫英给救护的,回头带人给送回家来。琏叔昏睡那些日子,人家冯紫英也几乎每隔一日就来看望。”
贾琏一拍脑袋,“哎哟喂,原来这是救命恩人啊,我这臭脑袋,竟然也敢给忘了!”
贾琏赶忙上前去抱住了冯紫英的手臂,“阿紫!”
冯紫英正吆喝着家丁抬箱子,冷不防叫贾琏这么一叫,当场“噗”地一声喷出来,“琏二哥!这要不是知道你坠马,我坐地得回你一句「小怜」……我滴个乖乖,你当着这么多人这么叫我,你是想让我自绝在你府前吗?”
贾琏大笑,与冯紫英抱在一处。两个都是习武之人,又有曾经过命的情谊,虽说贾琏这是第一回见人家,但是心里已觉莫逆。
“你来了怎不进去?竟在这儿帮抬箱子。”
冯紫英不好意思地笑笑,“这不是听说你们今儿是家宴,而且园子里多是女眷,我这便没好意思进去嘛。”
贾琏搂住冯紫英便往里走,“女眷还都在吃饭,咱们先进园子耍一会子去。既然遇着你,必定先灌你两大杯!”
冯紫英倒也不含糊,“两大杯便两大杯,不值什么!也算我向东府老爷遥拜祝寿了!”
说着两人搂脖抱腰,一同到了宁府的园子里。
今儿因为寿星佬贾敬自己不在家,并且贾敬本不喜欢红尘里这些扰攘的,于是贾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