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明白天路屏障破碎后,上界仙神下界是早晚的事,在这极短时间内,他必须提前实施三教隐归计划。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徐青深知这个道理,他唯有审时度势,用行舍藏,才能保证三教度过劫数。
在这期间,所有针对劫数的谋划只能在明面上以其他身份进行。
许玄做事,罪在许玄,不在徐青。
除却应变之策,他想要灭口灶君还有一个原因,那便是将三途河冲击上界,导致天穹撕裂、天路开启的责任彻底推在孔壬和兵主身上。
只有这样,他徐某人才能继续当神女眼前的乖徒儿。
再有,兵主与孔壬如今正是九幽法主部曲,只要众人不知他这个变数,天帝和上界神佛便必然会将目光放在法主身上。
届时纵使两方不会因此大打出手,想来也会因为猜忌,摩擦不断。
只有把这一潭水搅浑了,他才好游离其中,从中抓取机缘。
短短时间,徐青就已经想好了进路与退路。
孔壬所闯弥天大祸,虽是意外,但更是机会!
见徐青收起干戚大斧,灶君心里总算松了口气,不过就在下一刻,祂便瞧见那保生娘娘手里多出来一块补天神石。
“.”
灶君眼皮直跳,谁家神女弟子又是抡大斧,又是抡大石的?
伴随轰隆雷音,一阵阵火石碰撞交击的巨响传出。
虚空之上,徐青就像个无情的原始人,每一次神石砸落,都是对远古石器时代的致敬。
灶君震怒,口中不断喷出灶神火,当硬抗两次神石后,灶君身上开始有类似草木灰的灶灰剥落,就连口中喷涌的灶神火也变成了一股股青烟。
“吾要诅咒你,吾要以五祀神之首起咒,祭以此躯,诅咒汝杀劫临身,永世不得挣脱轮回!”
徐青闻言一乐,连手中即将落下的神石都憋了回去。
“那就咒咒看吧!不过我时间紧,你可得快点!”
遭受连番羞辱的灶君当即口吐五祀神咒,随着咒言落下,祂庞大的身躯便好似受到某种消耗,转瞬就肉眼可见的瘪了下去。
遭受重创的灶君露出癫狂笑容,但没过多久祂便彻底失去了笑容。
只见面前受到恶毒诅咒的徐青,气色非但不受影响,反而愈发精神饱满起来,甚至连手里五色神石的光辉都更亮了些!
灶君面部表情从疯狂到惊愕,再到无法置信的恐惧,眼前的神女弟子已然成了祂无法理解的未知存在。
“不可能!你纵是神女弟子也不可能不受五祀愿力影响”
回应灶君的是重于泰山的神石镇压!
收起神石,徐青看着身躯发扁变形,已然没有半分反抗力量的灶君,说道:
“你是恶堕法尸,你的愿力是邪愿,不是正愿,又如何能影响得了我?”
灶君口歪眼斜的看着徐青,心里早已震惊难言。
“汝,汝是邪魔外道.”
徐青轻笑一声,伸手探出尸爪插入灶君身躯,言道:“邪魔?便是你的法尸本体正五祀神来了,也咒我不得!比邪法,你比不过,比功德呵,你怎么敢想的?”
灶君眼中灶火骤然一缩,此时近在咫尺的徐青,已然成了比凡人眼中画皮恶鬼还要恐怖的事物。
“汝到底是什么.”
打开度人经的徐青难得改用深沉的男声说道:“你猜。”
“.”
灶君死不瞑目。
要说这事上什么人最可恨,一种是逢事就说‘看吧’的人,另一种便是说话说一半的人。
徐青偏偏两样全占。
超度完灶神,徐青看到了千家万户供奉的灶君神位,也看到了万民除却善愿外,还有邪愿恶念的阴暗面。
有卖伞之人供奉灶君,希望日日下雨;有家中无子之人,期望邻家子嗣早夭;有沿街贩帛卖布之人,因受布庄掌柜嘲笑,转而祈求灶君焚其布行,令其锦布衣帛尽数化灰,沿街乞食.
这些不属于正愿的恶念不乏有被灶神实现的例子,但更多的却堆积成山,一起具化成为灶君恶尸,荼毒人间。
徐青看完灶君的走马灯后,并未直接清点收获,而是根据对方记忆,在迷天障、黄天大法共同笼罩的禁地内,揪出了所有灶君下辖精怪。
食谷鸟、草木兵、灶中精、煤烟虫
食谷鸟吸食供物谷气而生,本是灶君眼线斥候,也是每一处灶神的伴生禽鸟。
草木兵则是一些成了气候,有些灵气的草木被人伐去填灶烧火后,诞生的一类木魅小怪。
灶中精是一团能吸食火气的火云、煤烟虫则是久经五谷精气熏陶,由煤灰烟气生发的一类灰虫。
这煤烟虫形似无刺海胆,轻若无物,为常人肉眼所不能见。
只有些体质特殊,或是囟门未闭合的孩童才能偶尔看到。
若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