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张平生越是诵咒,那阴阳镯的光亮就越是晦暗。
张平生心惊胆颤道:“教主,此乃大凶之兆,若不然我等暂且打道回府,等来日再做计较”
徐青瞥了眼张平生,他一个死的不能再死的僵尸,护命咒有效果才见了鬼了!
“凶?何为凶?”
徐青环顾众人,毫无惧色道:“体弱病欺人,体强人欺病。所谓凶象,不过是针对怯弱者而言,我大罗教乃天命所归,具备大教气象,在此滚滚大势下,便是再大的凶兆,见了我等也得避让三分!”
徐青本来就是自带凶兆的人,而且还是大凶兆的死人,又怎会害怕显露凶象?
相反,若是他祈祷时显露出顺风顺水的大吉之相,他反而要顾虑三分!
葛洪温眼看无法阻拦,便开口尽力相帮道:
“教主,此间阴河妖魔名为心魔,此魔极为擅长操控梦境,制造幻象。千年以来,凡是遇见此魔之人,要么自戮而亡,要么疯疯癫癫化作谵妄之鬼,再或者道心受创,修为自此一退千里,再无缘仙路。”
葛洪温忌惮道:“这心魔名副其实,是个能调动他人心魔的禁忌之鬼,贫道曾花费数十年钻研应对此魔办法。”
“除非是道心种魔,修行无情之道的人,方能抵御此魔蛊惑,但也仅仅只是抵御罢了。”
葛洪温颇感挫败道:“贫道白白浪费数十年光阴,也没能找到降伏此魔的法门。那心魔就像是一面镜子,世间万象,只在它一心映照之间。”
“你便是将其心肝挖去,斩做齑粉,只要它不认为心死,它的心就能重新长出。”
“便是死了,只要死前一心仍有活念,它就不死不灭。”
徐青闻言愣了一瞬。
挖心不死,这法门倒是有些像他听过的姜太公授予少师比干的奇术。
这类奇术一概唯心而论,信则法成,不信则败。
听葛洪温所言,阴河的心魔似乎就是将此道修行至极致的存在。
至于葛洪温说的道心种魔法,他超度天师府大弟子孟永贞时倒是获得过,不过修炼这法门,必须要断情绝欲,忘却一切红尘纷扰,达到无情无欲,无悲无喜的境界,才能功成。
徐青对这种精神阉割的绝育法门没有任何触碰念头。
甚至于身边之人、三教弟子,他也从未想过将这违背天理人伦的法门传授出去。
哪怕对方极其适合修行,他也不曾动过传授念头。
“修心能修到随心所欲不逾矩者,必然是通透至极之人,这类人即便不是圣人,也得是世间贤者。但那心魔显然不是圣人,也不是什么贤者。”
徐青涉猎广泛,通识人性,他仅是通过葛洪温只言片语,便敏锐察觉到了心魔的缺陷。
“人心不正为邪,人心癫迷为魔。邪魔之所以成为邪魔,就是因为它心术不正!”
“一个内心癫迷不正的人,偏偏修的是一颗心,你们说它会不会有它自己的心魔?”
徐青露出诡异笑容,度人无算的他,对人心的了解,可不比一个专门修心的邪魔差。
葛洪温眼前一亮,随后又迟疑道:“此言不差,可此魔来历不明,谁也不知它的过往,教主又如何能寻到它的心魔?”
徐青神秘一笑,言道:“邪不压正,它纵使往日没有心魔,我今日也得让它平添一道心魔。”
“这心魔,就叫大罗教!”
阴河古道,灰蒙蒙的坟冢碑林间,有鼓声传来。
徐青循声望去,只见远处大墓之上,有个披麻戴孝的未亡人,正独坐墓顶,兀自伤怀。
虽然只看到一袭侧影,但那凹凸有致却又不失娇弱的身形,却已经让人心荡神驰。
好在徐青不是人。
待他走得近些,那未亡人忽然停下拍打腰鼓的动作,说道:“郎君是来看望奴家的么?”
妇人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面有哀怨,我见犹怜的美人俏颜。
徐青瞧着对方勾魂摄魄,含情脉脉的眼神,却是露出了疑惑神情。
看到眼前之人的面貌,他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本未亡之人,郎君这般看着奴家,可是想趁人之危,在奴家丈夫坟头,狠狠的欺负奴家?”
“.”
当坟头上的女子眉含春色,勾眼看来时,徐青终于明白了那熟悉的感觉来自何处。
这般媚到骨子里,却又含着一缕清冷纯净的狐媚目光,除了九尾狐还有谁能拥有?
“九尾狐乃祥瑞之兽,生来遵循自然之理,便是与人结缘修行,也专情无比,可没阁下这么骚!”
“若阁下敢自称九尾狐族,说不得今日我便要替九尾狐清理门户,除了你这败坏族群清誉的祸害!”
徐青在井下街时,几乎每天都能和九尾狐打上照面。
不论逸真师姐还是白秋雨,两人那种我欲说还休,不经意间就流露出无尽情谊的眼神,徐青早已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