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琼客心中一凛,正色道:“还请教主吩咐!”
徐青约法三章道:“我要你立下天地赤字帖,以你师门祖师钟祖、吕祖之名立下誓言,不管阴河反哺之力有多少,你都得坚守阵中,将每一缕灵力潮汐疏导开来,不得有丝毫敷衍!”
谢琼客顿时明白过来,这是关乎一州生灵生死存亡之大事,灵气潮汐反哺人间固然是没有危险的清闲职责,但对世俗凡人而言,却也伴随着不亚于天灾的摧毁性力量。
徐青为了一州安危,自然不可能因为他的一面应承,就将主持大阵的事放心交付。
“教主思虑周全,贫道无有异议!”
徐青面部表情管理相当严格,他当即写下天地赤字帖,让眼前道人立下咒言。
“丹朱证口神,天道证人心,贫道今日应教主之命,掌汾河大阵,护一州生灵.此为天地见证,也为钟吕祖师见证,如有违背,当常者皆尽,高者必堕,合会有离,生者皆死!”
等到天地赤字帖无风自燃,烙印在谢琼客道心之上后,徐青终于露出松快神情。
他带着谢琼客行走人间两年有余,为的就是这一刻!
扶鸾上人短时间内是用不上了,可那盘踞阴河的门首还有不下十尊,他总要找到符合条件的应劫之人。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历时两年,又让他多寻来一人。
“既然你已经决定主持大阵,我便要向你再交代几件事”
徐青目光落在张平生和心缘身上,两人不明所以,反倒是经验丰富的扶鸾上人立刻上前将两人带离原处。
“大阵结束后,莳月会带着你回返津门修整,期间你不得向任何人表露出主阵细节,也不能够擅自显露自身虚实。”
徐青把着谢琼客的胳膊,殷殷叮嘱道:“此事同样关乎我教兴盛大计,谢道长需牢记在心。
“.”
谢琼客心头一突,小心试探道:“教主说的不可显露自身虚实是什么意思?”
徐青没有多言,而是取出灵丹妙药若干,尽数交在谢琼客手中。
“这些丹药权当是弥补谢道友主持大阵损耗所用,道友不必客气!待尧州之事结束,汾河重归平静后,道友或可与扶鸾上人一般,成为我大罗教十二坛主之一。”
听到扶鸾上人,谢琼客登时明悟道:“贫道听闻扶鸾道友主持津门大阵时,曾损耗不少法力,事后修养多年才恢复过来。”
“教主赠予贫道丹药,莫不是怕贫道将来会因为这些损耗,就心有芥蒂?”
见徐青不置可否,谢琼客当时便大笑道:“教主未免太过小瞧于我,莫说主持大阵损耗些心神,便是身受反噬,需要静养个十年八年,贫道也不会有任何不满!”
“贫道反而会因为得到教主引渡,感谢教主。”
“你能这么想,便再好不过。”
徐青会说扶鸾上人修养了几十年,都还没彻底回过气儿吗?
那指定不能!
尧州境内,阴河古道。
徐青带着三位坛主一经进入阴河,便见到一座千丈骨山高高耸峙。
骨山周围,历朝历代,数以十万计的白骨尸骸尽数堆积在骨山之上,徐青甚至还能看到尧州这四五十年间因疫病死去的百姓尸骨,正被骨山之主奴役着。
平日里吊儿郎当没有正形的心缘和尚,彻底沉默下来。
在跟随徐青行走俗世的这二年间,饶是在世活佛也险些抑郁。
“阿弥陀佛。”
心缘打了句佛号,那发颤的音调到底还是显露出了他此刻的心境。
徐青察觉到心缘异样,心里反而松了口气。
若修佛之人面对尸山血海,没有丝毫动容,那还能是具备悲悯之心的真佛吗?
“教主,我等下一步该如何作为?”
徐青随手收取一具尸骸,言简意赅道:“斩妖,除魔!”
白茫茫一望无际的山脉深处,法尸召谴的俗世行走,曾是远古巫族祭祀与疫疠之神的祭和戚齐刷刷的抬起眼眸。
在徐青等人进入阴河的一刻起,无处不在的骷髅忠仆,便将他们的行踪传递到了骨山深处。
“是你!”
曾见过徐青炼化鬼律尸身的祭和戚,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
若祂们在其他地界碰到徐青,祂们或许还会心存忌惮,但这里却是尧州,是祂们经营了千年的道场所在!
除却祸害尧州积攒的无穷尸骸外,阴河骨山还是一座巫族古战场,这里掩埋的尸骸都将会是祂二人最大的助力。
莫说徐青,就是上界十万天兵,各营神将尽数下降,祂们也有一战之力。
巫祭巫戚对视一眼,两人均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难以掩饰的喜色。
只要将那胆大包天之徒彻底铲除,冥府诸位上神,乃至阎罗宫的万尸法主,都会记祂们一笔功劳。
此时,两方人马都将对方视作猎物,唯一例外的,或许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