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记,是河口县……”尚建底气不足了,声音有些忐忑。
“河口县?什么情况?”袁国富追问。
“河口县辛家集镇褐土村,前两年招商引资帮扶项目,雄光新材料有限公司落地还村,从事稀土开采提炼,解决当地人就业,
后来因为环保不达标,被市里责令整改,该会议有记录存档,
后经市环保部门检查达标,才准许复产,县环保局也有书面材料上报,企业现在按照规范运作,偶尔有污染出现,也会马上整改……”尚建汇报着相关情况。
“葛振林,进来。”袁国富打断了尚建,喊了一声秘书。
葛振林闻声进屋。
“那些图片打印出来没有,给我拿进来。”袁国富说道。
葛振林拿了图片进来,放在办公桌上,立即退了出去。
“你好好看看,这污染什么情形,是你口中的达标吗?”袁国富把图片推到了尚建面前。
尚建一看,这么严重的污染状况,县里和市环保部门,居然定为了达标!
尚建好想暴走!
这河口县的楚乔裴唯,市环保部门的朱振通,隐瞒不报,简直胆大包天!
“哼!尚建,你作为地市班子的班长,你就这么蠢吗?我都知道了真实情况,你还在昏昏然过日子!”袁国富沉声问道。
尚建低下头,无言以对。
“身为主官,对下属失去了掌控,发生这么严重的问题,竟然一无所知,你还能不能干工作?没能力就主动辞职!”
尚建是他一手提拔的干部,袁国富怒其不争,勃然大怒。
“领导,我确实疏忽大意,对基层情况了解不够深入,对市里干部管理松散,我一定改正错误,回去马上展开调查,这些家伙,简直无法无天了!”
这一伙人欺下瞒上,岂能放过!
听尚建承认了错误,袁国富脸色缓和下来,扔了一支烟给尚建。
“尚建,你啊,要时刻保持警觉,赣东经济是不错,但不是掉以轻心的理由,抓好队伍建设,密切留意各方动静,这次对你是个警醒,再有下次,你自己看着办。”
“领导,我错了,我一定改正。”尚建听了袁国富对自己的教诲,无比感激。
换做袁国富不看重的干部,哪里还听汇报,派人去调查清楚,一杆子就撸了。
“回去后,暂时不要声张,组织作风过硬的同志,秘密展开外围调查,弄清楚那些人的脉络,有了确凿证据,立即向我汇报。”尚建临走时,袁国富又特别叮嘱。
九阳的案子,被人提前应对,让幕后之人,得以脱身,这河口县,先秘密调查,到时一网打尽。
尚建来去匆匆,脸阴沉得能出水一般,在回去的路上,一言不发。
自己不知情,那市长雷国强呢?他如果知情,自己就真成了笑话。
尚建恼火不已,秦天赐在渡州市,心情却无比舒畅。
他安排好了工作,胡勇军开车,他两人离开了省城。
这次去辛家集镇,人带多了,反而不好。
秦天赐出发渡州市,顺道去了“华力”集团,了解下稀土的情况。
董思佳接到了侄儿,牵着他的手,一起回了家,进了屋子,马上给彭军联系。
“彭军,把你那些破应酬推了,中午回家吃饭,天赐来看我们了。”姑妈很强势,给姑父下了命令。
彭军回了家,看见秦天赐相当高兴,“哈哈,天赐,还是你厉害,把彭科那傻瓜的问题解决了。”
“姑父,表弟是傻瓜的话,这世上傻瓜就太多了,包括我在内,他过河拆桥的事都干得出来,他要不是我表弟,我都想骂人了。”秦天赐立即告状。
“你是表哥,原谅那傻瓜,以后多剥削他几顿,反正他的钱,从不上交给你姑妈,哪像你,工资全部给了你妈。”
姑父呵呵呵地笑,秦天赐是个孝顺孩子,彭科以后这样,那就太好了。
姑妈亲自做饭,这样更能表达她的心情。
秦天赐和胡勇军,坐在客厅里,和姑父聊天,问起稀土的提炼。
“两难两不难,提炼容易,提纯难,开采容易,控制污染难,海外也不缺稀土矿,却不大规模生产,重要原因就是环保成本,另外就是衍生品的处理。”彭军言简意赅。
“众所周知,稀土的用途很广,高端制造,都必不可少,
国外在窃取我们的技术,有见利忘义的不法分子,也在偷偷走私稀土,
国家也意识到了紧要,对这行业的管控,已经加强力度。”
彭军谈了很严峻的现实。
“那些民营企业也在提炼啊,管控产品还相对容易,管控技术有点难吧?”秦天赐问道。
“嗯,正在对技术人员摸排,建立完整的技术人员名单,必须防患于未然,奸细,历来都有,大意了多年,现在在加紧这方面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