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个层级,非黑即白的认知,显得太幼稚了。
但,自己已经在振兴局出手,不可能无声离去。
这是自己到西江后,第一次下基层,悄无声息,太窝囊了。
韩建峰也没说话,等着秦天赐如何出招。
气氛,无比,诡异。
寂静中,秦天赐身子未动,背对韩建峰,淡淡开口,“韩书记,资金什么时候到位?老百姓已经到乡政府质问了。”
“半个月后。”韩建峰松了一口气。
“一个星期,资金必须到位,如果有村民到省里,你知道后果,基层干部,已经无法面对乡亲了。”秦天赐定了期限。
韩建峰咬了咬牙,把年初敲定的几个政绩工程,全部停了,挤出资金,先把这场危机度过。
度过不了危机,政绩工程狗屁的用。
“好!”韩建峰只说了一个字。
事情,没有在想象中结束。
秦天赐转了身,再次发话,“韩书记,省振兴局的同志,正在调阅前些年的档案,检查资金使用情况,得有人…”
秦天赐中断了语句,留给韩建峰思索的空间。
韩建峰长长吐了一口烟,陷入了沉思。
得有人?
得有人背锅吗?
谁来背?
这是秦天赐第一次检查工作,他的言下之意,必须有人背锅,他对外必须有个说法,此事才能就到此为止。
怎么背锅,这很考验仕途智慧了。
说词还得恰当,既能对外有交代,又不扩大事态。
最关键的,得让背锅的人,心甘情愿。
谁来背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