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秦天赐一个人去了市委。
白小军带着人,继续在市局检查资金使用情况。
韩建峰在办公室等着他。
韩建峰五十二岁,穿着黑色西装,身材微瘦,眼神精明。
“哈哈,秦局长,欢迎检查云山工作。”韩建峰打了个哈哈,和秦天赐握了手。
联络员端来了茶,两人在会客沙发落座。
“秦局长,昨天在玉龙歇息的吗?”韩建峰随口一问。
“没有,市局问题严重,连夜返回了。”秦天赐摇了摇头,脸色凝重。
韩建峰的眉毛动了动。
“哦,秦局长担心的,可是去年那笔资金的使用?”韩建峰主动提及了此事。
昨天晚上,他一番思忖,账面摆在那里,藏是藏不住了。
兵临城下,必须面对。
但硬抗,会上升到事态恶化的局面。
这是他最初的想法,思来想去,觉得风险系数太高了。
进退取舍,就在一念之间,由此带来的后果,却很大不同。
他联系了副省长付力全。
当初挪用资金,就是不得已给那家公司的拨款,付力全还为此说了话的。
付的意思,秦天赐初来乍到,翻不起浪花。
挪用这种操作,已经是班子集体决定,做了很好的防火墙。
难不成他秦天赐,敢把当时举手赞成的人,全部摆到省里的桌面?
省领导会怎么看他?
揭了盖子,对省里也不利,省里会捂住盖子的。
韩建峰挂了电话,觉得付说得过于轻松,如果事态上升到纪委介入,十有八九,自己将成为弃子。
韩建峰暗自咒骂,付力全太滑了。
这秦天赐是燕京下派的,和地方上没有任何纠葛。
他在本地没有利益纠缠,万一他不管不顾,非把这事抖出来,那是吴大佬不想看到的局面。
暗斗变成明斗,法律法规在那里摆着,怎么斗?
午夜时分,他和吴之平联系了,汇报了秦天赐查账的事。
吴之平在电话里沉吟良久,说了八个字。
放下身段,达成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