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袜随手丢到一边,他赶紧打开水龙头,用温水将鼻血冲洗干净,然后又拿起黎绘的洗脸巾擦了擦脸上的水渍。
靠,太尴尬了,怎么这个时候流鼻血了。
而且还是在面对自家女友主动诱惑自己的情况下,时机来的刚刚好。
没把持住都没这么丢人。
张珩看着洗脸盆里面的血迹,刚准备用水冲洗干净,忽然——滴答血迹掉落,他鼻血还没有止住,又一滴殷红坠入瓷白盆底。
他再次仰头,抬手捏住鼻梁,然后抽出一张纸巾,弄捏成团后塞进一侧鼻孔。
补品虽好,果然不能贪杯啊。
张珩现在严重怀疑就是喝那杯枸杞泡水导致体内阳气过盛,这才引发鼻血不止。
不过...
张珩反而开心了一下,这不就正好侧面证明他不是肾虚吗?
将洗脸盆里面的血迹冲洗干净后,张珩拿着黎绘的袜子开始搓洗起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帮女生洗袜子。
一遍又一遍,不知道搓洗了多久。
说来也奇怪,两人的关系明明已经突破到更高级的亲密阶段,可当张珩通过副本又回头征战新手村的时候。
面对这种琐碎而亲密的日常,却依旧生出几分小心翼翼的珍重。
黎绘站在门外,看着张珩的背影。
“你刚刚是不是流鼻血了?”她问。
“...没...没有。”
张珩这才意识到纸巾还塞在鼻孔里,连忙伸手取下,但又止住了。
就算取下来也没地方丢,他可没把握在黎绘的眼皮底下将沾血的纸巾丢进垃圾桶而不被发现。
“那你抬头看看镜子。”
张珩:...
他缓缓抬头,镜中映出鼻翼两侧残留的血痕,还有在他身后笑得意味深长的自家女友。
“晚上没吃饱?”黎绘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
张珩:...
神他妈没吃饱。
“不是,就是单纯上火了。”张珩无奈:“鼻子受过伤,做过一次手术,偶尔会这样。”
“哦。”
黎绘轻应一声,身形已经微微侧转,准备回客厅,刚走出一步,她又忽然停住,像是又想到什么似的,上半身后仰露出半张俏脸,眸光流转:
“我今天早上刚换的袜子,没那么脏...两个人在一起,还是要节约用水。”
“知道了。”
张珩立刻将洗衣粉冲掉,用清水最后再冲洗两遍便拧干水分,将袜子挂在阳台的晾衣绳上。
今天晚上的西北风刮得格外猛烈,下一刻,啪的一声。
刚被挂上去的袜子就被风吹落,恰好砸在张珩脸上。
“不准偷吃。”黎绘的声音从客厅飘来,带着笑意。
张珩扯下脸上的袜子,想要怼回去但是发现自己已经词穷。
他只得闷声关上窗户,然后把袜子重新挂好,又回到洗手间洗了一遍脸。
回到客厅,黎绘已经将空调的暖气调至二十六度,毛茸茸的毯子裹住全身,像只树懒般窝在沙发里追番。
张珩在她身旁坐下,毯子边缘被黎绘悄悄往自己那边拽了拽,露出她俏皮又圆润的白玉脚趾。
张珩瞥了那晃动的脚趾一眼,但还是被黎绘捕捉到了他细小的动作。
“怎么样?好看吗?”
说着,她脚趾还轻轻蜷了蜷,像是在空气中画着无意义的圈。
张珩喉结动了动,却没敢接话,他今天也闹不明白自家女友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他抬手摸了摸鼻尖,避开她的视线望向电脑屏幕。
黎绘见状,又将毯子往上拉了拉,露出雪白的脚踝。
“好看吗?”她再一次问。
张珩的视线在屏幕上游移,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面对她的追问,他终是没忍住侧过头:“使(搞)不(快)得(点)、使(搞)不(快)得(点)。”
黎绘轻笑出声,忽然将毯子一掀,整条腿都横在张珩眼前。雪白足尖在他眼前轻点,像极了春日柳枝拂过湖面的涟漪。
“让我放一会脚。”
“喔...好。”
“不准摸。”
听到此话,张珩的手只能尴尬的悬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索性直接什么都不管跟对方一起追起来番。
电脑上播放的一部很经典的纯爱番——《紫罗兰永恒花园》。
画面中,薇尔莉特站在海边悬崖上,信纸在风中轻轻翻动,海风拂起她银白色的长发,如同思念般飘散在黄昏的光影里。
张珩望着屏幕,这部番是他入坑日漫时的第一部作品,那时两人还处于断联状态,听朋友推荐入了坑,说是很治愈,但当时的他其实并没有什么感触,只觉得画面美得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