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旗,接下来怎么办?”刘侍郎问道。
“我去见她。”
陆长平站起身,没有半分迟疑,“我现在就赶去天牢,等我见过周贵妃,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们再商议下一步的对策。”
“好。”
三人皆是点头,表示认同。
陆长平转身便要离去,同时又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原本还想着能歇上两天,现在看来,是彻底没指望了。就算我想休息,咱们这位皇后大人,也不让我休息啊。”
“哈哈,能者多劳嘛。”秦王打趣道。
陆长平摆了摆手,不再多言,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衙署,披着披风,径直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虽然看似仅仅只是在走路。
但实际上,整个皇城,都有陆长平用《踏雪有痕》,留下的痕迹。
所以,他的速度非常快。
比骑马,坐马车等,都要快得多。
走在路上。
陆长平的心,却远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而是始终都在沉思。
这一次去皇宫,目的非常简单。
首先,是找到周贵妃,问清楚她究竟遭遇了什么,为何会突然如此失态。
但更重要的,是看能否借着这个机会,与她结成联盟。
陆长平心里很清楚,如今的形势,对他们而言,可谓一片大好。
皇后是真凶,这一点基本已经可以确定。
她最得力的爪牙海大富,也已经被铲除。
陛下对她的信任,更是早已产生了动摇。
只要周贵妃能认清这个现实,她就有很大的概率会选择反戈一击,与他们联手。
否则,她和乐安的性命,就将永远捏在皇后的手里,任其宰割。
我必须让周贵妃明白,只要她愿意合作,我们就有绝对的能力,保护她和乐安公主的安全。
只要皇后失去了这个最大的筹码,她就再也没有威胁周贵妃的本钱。
到那时,周贵妃为了自己,也为了乐安,就一定会帮我们。
而周贵妃,既然能站出来,为了皇后恓性自己。
这说明,她无论如何,是知道一些事情的。
只要周贵妃能将这些事情说出来。
说不准,就能成为陆长平他们,打倒皇后最为关键的证据!
陆长平心中念头飞转,脚下的步子,也愈发快了。
……
……
……
天牢最深处。
阴冷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与绝望。
陆长平在狱卒的带领下,穿过重重铁门,最终在那间还算干净的牢房前停下。
“陆总旗!陆总旗!”
周贵妃一看到他的身影,便如同疯了一般,猛地从草席上扑了过来。
她那双保养得宜的纤手从冰冷的玄铁栅栏缝隙中伸出,死死地抓住了陆长平的衣袖,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
即便是住在这样的地方。
周贵妃也难掩风姿。
“求求你!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乐安!一定要救救她!”
周贵妃声音嘶哑,脸上早已是泪痕纵横,已经没有半分贵妃的仪态。
“乐安是个好孩子……她虽然有时候糊涂了些,任性了些,可她的心是善的……我知道……我知道你和乐安的关系很好,她也帮你……帮过你一些忙,求求你,看在她的份上,救救她……”
陆长平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哭成一滩烂泥的女人,心中微叹。
他挥了挥手,示意那名狱卒先行退下。
等到甬道里只剩下他们二人,他才走上前,声音沉稳,安抚道。
“我一定会救乐安,也一定会尽力把她救出来,让她活下来。不仅如此,我还能让你也活下来。但是现在,你需要先冷静下来,听我说。”
周贵妃的哭声一滞,她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怔怔地看着陆长平。
陆长平没有给她太多反应的时间,直接将他们已经除掉海大富,并成功让皇帝对皇后起了疑心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贵妃娘娘,现在,皇上已经完全相信你是无辜的,即便不无辜,也知道你不是祸首。虽然为了稳住局面,暂时还不能将你从天牢里放出来,但你放心,用不了多久,我一定能让你堂堂正正地走出去。到时候,你就可以亲自去保护乐安公主了。”
他看着周贵妃,声音变得无比郑重。
“但是现在,我们需要你的帮助。想要彻底扳倒皇后,我们还需要最关键的东西——证据。只要能找到哪怕一点点的证据,我就有办法,让皇后永无翻身之日。只要她倒了,你和乐安公主,就彻底安全了。”
陆长平心中雪亮,周贵妃能使出皇后的那种诡异力量,她对皇后的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