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此同时,皇城一处偏僻的角落,阴暗潮湿。
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馊味的乞丐,正靠在墙角,双目浑浊。
正是赵克。
他看着自己那条完好无损的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猛地一咬牙,催动元力,对着自己的膝盖,狠狠一扭!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剧痛传来,他却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脸上反而露出一丝满意的狞笑。
这下就更像了。
他心中一片冰冷。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杀她,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陆长平那个小畜生都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陆长平那个娇滴滴的婆娘?
等杀了她,再看着那小子痛不欲生,彻底失去理智的模样,自己再慢慢地,将他折磨致死!
赵克想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拖着那条断腿,一瘸一拐地,缓缓融入了街角的阴影之中。
……
……
……
夜色渐深,一个身形佝偻,断了一条腿的乞丐,沿着墙根的阴影,亦步亦趋。
他走得很慢,像是在寻找着什么,又像是在躲避着什么。
正是赵克。
他脸上涂抹了些许黄泥,头发也用布巾包住,看上去与皇城里那些终日为生计奔波的底层乞丐,再无二致。
但他眼中的杀意,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浓郁,如同两簇在黑暗中燃烧的鬼火。
这一次十拿九稳。
他心中想着。
就这么一路假装着,最终,在那小院门前,停下了脚步。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从巷口转角处快步走来。
他们身上穿着锦衣卫的制式飞鱼服,腰挎绣春刀,步履间带着一股官家特有的倨傲。
“喂,你这人,在这里做什么?快走快走,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其中一人看到靠在墙角的赵克,立刻皱起眉头,不耐烦地挥手驱赶。
赵克缓缓抬起头,那双隐藏在阴影里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身上那身熟悉的官服。
他当然知道,陆长平那小子破了案,立了大功,这附近有锦衣卫巡逻,再正常不过。
他在意的,是眼前这两个人。
这两人,不过是锦衣卫里最低等的捕快。
以前见到他赵克,连在他面前大声喘气的勇气都没有。
现在,竟敢在他的面前,如此叫嚣!
一股难以抑制的狂怒,如同火山般从赵克的心底喷薄而出!
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反正今天就是要杀人的,多杀几个,又有什么关系?
这些敢在自己面前叫嚣的东西,全都该死!
他动了。
那两名锦衣卫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花。
那个原本佝偻着身子,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货郎,竟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们面前!
“你……”
其中一人刚吐出一个字,一只干枯的手掌已经如同铁钳般,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那名锦衣卫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去,眼中还残留着无尽的惊骇。
赵克出手带起的劲风,将他头上那块破旧的布巾吹开,露出一头散乱的头发,和他那张瘦削而阴鸷的脸。
“赵……赵镇抚使?!”
另一名锦衣卫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赵克现在不应该是在天牢里等死吗?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他本能地张开嘴,就要发出示警的尖啸!
可就在这一刹那,他看到了令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赵克那条本该是断掉的,一瘸一拐的腿,竟在这一瞬间,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噼啪”声!
骨骼在皮肉之下疯狂蠕动、矫正,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青筋如同活物般扭曲、重组!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那条断腿便已恢复如初,完好无损!
那名锦衣卫彻底傻了,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赵克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狞笑,他上前一步,同样一掌拍出。
“砰!”
一声闷响,那名锦衣卫的身体如同破麻袋般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上,没了声息。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悄无声息。
小院之内,依旧是一片宁静,对外面发生的这一切,一无所知。
赵克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脸上露出一丝病态的满足。
他转过身,看着那扇紧闭的院门,眼中杀机毕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