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李大人府邸,案发时间,子时三刻。记下,死者卧房窗外,东南角那棵槐树,离地七尺三寸的位置,做一个标记。”
赵虎和清颜闻言一愣,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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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旗大人这是在干什么?
他们查了一天,卷宗里根本没提过什么槐树,更别说这么精确的位置了。
但陆长平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他们不敢多问,只能依言,将这句莫名其妙的话,记在了纸上。
“吏部王大人府邸,案发时间,丑时一刻。府内西侧花园假山,最高处那块状如卧牛的石头。”
“大理寺孙少卿府邸……”
陆长平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缓缓回荡。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无比简短,无比零碎,却又精确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时间,地点,某个毫不起眼的物件,某个精确到寸的距离。
这些信息,彼此之间毫无关联,听起来就像是疯子的呓语。
赵虎和清颜从最初的疑惑,渐渐变得麻木。
他们不再去思考这些话语的含义,只是机械地,一笔一划地,将陆长平说的每一个字,都记录下来。
而一旁的李默,却渐渐皱起了眉头。
他将陆长平所说的每一个地点,都用朱砂笔,在巨大的堪舆图上,一一标记出来。
一开始,那些红点杂乱无章,看不出任何规律。
可当标记的点越来越多,李默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声音都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
“总旗大人!这些……这些地点!”
陆长平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
李默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了几分,“这些地点,看似毫无关联,但……”
他指着地图上几个被朱砂笔圈出的红点,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但如果将所有案发地点的行动轨迹连接起来,就会发现,无论凶手从哪里开始,最终又消失在哪里,它的行动路线,都必然会经过这几个固定的地点!”
李默的手指在巨大的堪舆图上飞快地划过,将一个个看似孤立的红点用无形的线串联起来。
“这几个点,就像是蛛网的中心!是所有线索的交汇处!凶手每次作案之前,和作案之后,都必然会回到其中一个地方!虽然这样的中心点有好几个,但只要我们逐一排查,范围就比之前缩小了何止百倍!”
赵虎听得一头雾水,他凑上前,硕大的脑袋几乎要贴在地图上,看了半天,还是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什么蛛网不蛛网的,俺怎么看不明白?”他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嘟囔着。
清颜没有说话。
她只是默默地走到桌案旁,拿起一支蘸饱了浓墨的狼毫笔。
她走到地图前,蹲下身,冰冷的手腕稳定如磐石。
笔尖落下,一道道漆黑的墨线,在堪舆图上纵横交错。
她将陆长平口述的第一个案发起始点,与李默圈出的其中一个中心点相连,又从那个中心点,引出一条线,连向第一个案子的结束点。
紧接着,是第二个案子,第三个案子……
随着清颜的笔锋游走,一张由无数黑色线条构成的,复杂而清晰的脉络图,渐渐浮现在众人眼前。
那不再是一盘散沙般的红点。
而是一张张以不同府邸为起点,却无一例外,都指向那几个相同中心点的放射状网络!
赵虎的瞳孔,在看到这张图的瞬间,骤然收缩!
他那颗只会砍人的脑袋,在这一刻,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豁然开朗!
“俺的娘……”
他失声惊呼,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这……这不就是说,那狗娘养的贼人,每次动手前后,都得回这几个地方落脚?!这几个地方,很有可能,就是他的老巢,要么就是藏身地与退路之一!”
李默和清颜也直起身子,看着眼前这张由他们亲手绘制出的“破案图”,再回头看向那个从始至终都负手而立,神色平静的青年。
眼神中,只剩下无尽的震撼与敬畏。
原来,他们这位总旗之前说的那些疯子般的呓语,那些精确到寸的古怪地点,根本不是在故弄玄虚。
而是在将一把已经铸好的钥匙,亲手递到了他们的面前!
这位总旗大人,仿佛是站在九天之上,如同神明一般,俯瞰着这桩悬案的全部真相!
……
……
……
一整天的时间,就在这紧张而高效的推演中悄然流逝。
当暮色四合,华灯初上,陆长平终于停下了叙述。
而他身前那张巨大的堪舆图上,早已被各种朱批墨线标注得密密麻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