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起就来气,不想说,李婶你给二郎说说。”
李婶本来要下去,听到这话马上站回来。
“刘嫂今日请假了。”
原来今日早上,刘嫂出门想要出门来县衙帮佣,牛大拦住了她,又开口要银子,刘嫂这阵子为了牛大的伤花费也颇多,哪里还有银子给他。
牛大却以为她在县衙帮佣,平日偶尔会有些赏银,故意藏起来了不给他,今日没要到银子,他现在不敢动刘嫂,却拿着小孩出气,把两个女儿狠狠揍了一顿,刘嫂拉都拉不住。
两个女儿身上都是伤,刘嫂放女儿在家又担心,无奈只得托人给她到县衙请假一天。
徐文俊心中恼火。
“看来上次给他的教训还不够啊,这才过久,他居然死性不改!”
李婶说道。
“我前几日听刘嫂说,这牛大卧床了一段日子,稍好一点就出门,料是又去找那寡妇去了,可手头没银子,寡妇没怎么搭理他,这几天老是纠缠刘嫂要银子。”
碰到这样的事情还真是清官难断家务事,徐文俊一时间也没好办法,总不能再把牛大抓来打顿板子吧。
“阿娘,你等会再带几个人再去给刘嫂撑撑腰吧,好好警告他一番。”
贺君弼在旁听着没说话,没想到堂堂县令居然对个帮佣的事情都这么在意,以前只是听说徐县令爱民如子,现在看到他这般小事也如此在意,徐县令确实从心底的在乎百姓。
晚饭过后,赵氏带队,月儿也跟着,带着几名衙役,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刘嫂家中。
刚进入院子,就看到刘嫂坐在院子里抹着眼泪,身边三个小孩,两个大点的女儿一身乱糟糟,脸上淤青一片片。
见到赵氏一行人,刘嫂也知道定是来给她出头了,眼泪不自觉的流的更多了。
“老夫人,您来了,快请坐。”
三个孩子见到满院子的人,又吓的躲到了母亲身后。
月儿看到可怜兮兮的三个孩子,心痛的不行,连忙走上前去,拉过她们,拿出帕子,小心翼翼的给她们擦擦脸,一不小心擦到伤处,小女孩痛的叫了出来。
牛大正在里间躺着唉声叹气,心想刘嫂身上应该确实没银子了,到哪里去弄点银子,这两次没拿银子,吴寡妇都不让人碰。
就在这时,听到院子里热闹起来,忙起身来到院子里。
出来一见县令母亲又过来看刘嫂,忙躲到一旁不敢说话,脸上恻恻然。
赵氏一看到牛大就来火。
“牛大!我上次怎么和你说的,你怎敢又欺负自家娘子!”
牛大又往后躲了躲,瓮声瓮气的说道。
“我可没有揍她,手指头都没动一下,不信您问她。”
赵氏被气的不行。
“你是没打刘嫂,但是你看你把女儿打的,亲生女儿,你怎么下的去这么重的手,真是个禽兽!”
牛大知道这事也无可挽回,反正自己差事也丢了,索性梗着脖子。
“哪有大人不打孩子的,自家小孩不听话自然要打,以后还不听话我还打!”
赵氏气的嘴唇都颤抖起来,直指着牛大。
“你......!”
有衙役走过来一把拉住牛大,按着他来到赵氏面前。
“怎么说话的!还不给老夫人道歉!”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牛大依旧梗着脖子。
“我打自家小孩可没犯法,你们不能拉我去打板子!”
赵氏确实想拉牛大到县衙好好惩治一番,但话到嘴边,想起这事确实没理由,现在这个时代父亲打子女确实太过普通,若是以这个理由拉他去县衙,对二郎的官声不好。
气的袖子一甩,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侧过身子生闷气。
月儿从没见过这般无赖,站了出来。
“你女儿才这么一点大,你怎能下的了手!虎毒尚不食子!”
牛大见到一身锦服,梳着淑女髻的月儿,猜的出是谁,不敢直视,嘴里却依旧强硬。
“我也没下手多重,不过是些皮外伤,养几天就好了,再说哪家的小孩不是打着长大的。”
月儿毫不退让,声音越来越大。
“你看看她们身上的伤势,这是小孩能承受的吗!你一个大人下手没个轻重,这次是没事,下次万一不小心磕撞到哪里,这么小的孩子还能有命吗?你这就是谋杀!\"
牛大嘟哝道。
“这不是没事吗,我下手知道轻重。”
月儿知道跟他说不通了,看向刘嫂。
“刘嫂,你去收拾些衣物,带着孩子们住到县衙去,这人无可救药,他要是不悔改就不要回来。”
赵氏一听这主意不错,冲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刘嫂说道。
“听小姐的。”
刘嫂心头一暖,总算有地方可以躲开了,连忙奔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