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明远禁不住自己女儿的折磨,经常会出几道策问题目,然后沈云舒便会将题目传给徐文俊。
徐文俊高兴的不行,若问谁最懂殿试的策问题,当今的礼部尚书说不懂,真就没几人敢说懂了。
他答完后又会将答卷再度传回沈府,由沈明远批改之后再拿回来,虽然如此繁琐,徐文俊却在其中精进了不少,特别是对于当今圣上的文风爱好,有了直观的了解。
徐文俊和钟承志如此高兴,唯一苦的就是猴子,好不容易长胖一点,这这一阵子腿都跑瘦了一圈。
有资格参加殿试的其他考生可就没有这么上心了,一般来说殿试排名和省试排名不会有太大的浮动,免得再有人质疑殿试或者省试的公平性,多生枝节。
除了排名靠前的一些考生,能争一争前十名进士出身的还会做些殿试准备,虽然没多少时间了,但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处于最前面排名的几位考生无不对前三甲之位有着想法,都暗地里在使劲,今年科举的三甲可是皇帝钦点,分量十足。
至于剩下的考生基本上就是定下了同进士出身,殿试不过是出出场,确认下排名,然后等着派官。
于是这段时间同年聚会众多,大家有了这层关系以后会在官途上互相扶持,现在正是拉近关系的时候,一时间乾安风月场所又迎来了生意的黄金期。
这些人没什么正事,聊的也都是风月八卦,凌云志之事自然会聊到。
乾安府衙已经贴出告示,凌云志被革除功名,后来又有他自尽身亡的消息传出来。
大家无不感慨,今年凌云志好不容易得偿所愿,考中第七名,想必经过殿试进士身份是稳妥了,却不想因为嫉妒,这一切都化为泡影。
他本人也因为受不了打击悬梁自尽,考生们无不戚戚,提醒自己行事小心,莫要随便拿自己前途开玩笑。
而本来殿试的两百名考生如今只剩下一百九十九名,按惯例会往下再提一人上来补足,可今年却没有如此。
那些落榜之人跟着凌云志闹事本就为了上面能空出名额,自己有机会提上去,结果空是空出来了,却是罪魁祸首凌云志空出来的。
然而朝廷却不将这空位补足,让人空欢喜一场,估计是怕造成不好的先例,以后科举也再有人行这样的事情,把上榜之人想办法除掉,落榜之人可以顶上。
若是这样,上榜之人就危险了,诬陷这样的事还好,有机会查清,可物理消灭呢?一场中毒说不定可以死几个上榜之人。
备考的备考,拉关系的拉关系,感觉也没有多久就跨进了三月。
终于,殿试如期而至。
三月七日,清风拂面。
天色尚未破晓,乾安城街巷还沉浸在一片朦胧之中,应天门前却已人头攒动。
一百九十九名殿试的考生们穿着整洁,怀揣着多年寒窗的梦想,早早来到这里等候。
城楼上的灯笼散发着微弱的光,在清晨的薄雾中摇曳,映照着一众考生们或紧张、或期待的面庞。
徐文俊和钟承志两人站在最外围,不少人想结识徐文俊,他懒得应付别人。
卯时初刻,应天门缓缓打开,内侍和几位兵士走了出来。
内侍开口道。
“诸位贡士,请按照省试名次依次排好。”
徐文俊立马往前走去,大家乱了起来,好一会才在兵士的指导下分三列依名次站好。
徐文俊是省试第三名,他站在最右列的最前面。
排好后,考生们在士兵的引导下,依次进入应天门。
穿过宽阔的天街,地面的石板光滑无比,必定经过了多年的风雨,两侧的宫墙高大威严,非常有压迫感。
此时,天色渐明,金色的晨曦洒在宫殿的琉璃瓦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大家眯了眯眼,这太阳似乎代表着大家的前途,一片光明,考生们的紧张稍稍缓和。
沿着天街前行,便是端门。
考生们在此停下,一个个接受身份核验,到了这个阶段自然没人敢造假,很快就核验完成,继续前行,等穿过端门,就进入了皇城内部。
进入了皇城内部,路两旁身着铠甲的侍卫站的笔直,目不斜视,神情肃穆。
考生们再度紧张起来,紧跟着前面人的脚步鱼贯而入,徐文俊倒是没这么紧张,第一次进入皇宫,可不能白来。
他眼睛四处偷瞄起来,心想等着回去了可以和家里人说说皇宫是如何如何。
继续往前走,便是通往宫殿的太极门,朱红色的大门紧闭,随着一声高呼,太极门缓缓打开,眼前豁然开朗,宏伟的宫殿建筑群映入眼帘。
进入太极门,便是宽广的太极殿广场,广场两侧,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早已就位,看着从他们中间穿过的考生议论纷纷。
这些贡士中说不定以后就有人会同他们一起站在此处,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