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绞尽脑汁,仔细回忆,结合后世自己偶尔听过的几句佛经,总算想到了说辞。
“若自悟者,不假外求。”
“佛法最终要靠自己顿悟,在大彻大悟之前,需要做的是不向外求、只向内心求。”
徐文俊说完独孤月陷入沉思,惠灵法师眼中一亮。
“悟性不错!”
“若你修行,该如何持戒修禅?”
惠灵法师问了个最简单的问题。
“心平何劳持戒?行直何用修禅?”
“修禅为了心安,能一片直心做事,不需刻意修禅也能心安。”
徐文俊可没想过自己要修禅,直接回答道。
惠灵法师不再言语,仿佛想到了什么,盯着徐文俊若有所思。
独孤月对徐文俊的回答有些意外,这小子说话似乎有些禅意,难道还看过佛经?示意徐文俊坐下喝杯斋茶。
“法师此次南行令老夫意想不到啊!”
独孤月有些伤感,如无意外,此次就是两人今生最后一次见面了,心生感慨道。
“有些事情,即使到了油尽灯枯的一天,也必须去做的。”
惠灵法师回过神来,随意回答。
独孤月眉头一皱,脱口而出。
“我以为你是想归故里,难道你南行也和那件事有关?”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惠灵法师念了一声佛号。
“此事也不至于如此紧迫,你何须如此?”
独孤月眉头依旧未松开。
“真的不紧迫吗?有些事情自己能做何必留给后人去做。”
“或者你问问这颇具慧根的小施主这件事情紧迫吗?”
惠灵法师意有所指,似乎对徐文俊挺感兴趣。
徐文俊本就听的一头雾水,此时两人还要问自己,何事?
独孤月熟悉惠灵法师,也看不懂他为何要听听徐文俊怎么说,而且此事并不合适让不知道的人知晓,更何况对方只是一个少年。
但惠灵法师都不在乎,他自然无所谓,于是给徐文俊解释起来。
原来这件事涉及到佛门的存亡,朝廷很久之前就有意灭佛。
佛教从南北朝起得到皇室青睐,辉煌无限,皇室希望依靠佛教教化民众,所以给了佛教较高地位,甚至寺庙的土地都不用缴税。
寺庙更是可以让大量劳动力成为僧人,或者让百姓依附于寺庙成为佃户逃避缴税。
接受布施和香火供奉得来的钱财用来开店铺,甚至发放长生库,也就是贷款。
寺庙的长生库相对民间的高利贷规范很多,要求有实物质押,利息也不像民间高利贷那么高,但也不低,所以民众首选借贷就是寺庙的长生库。
如此敛财,慢慢寺庙就变成了每个地方不可小觑的一股势力,僧侣多,名下田产多,财富多,还不用赋税。
如今都到了华朝,可见佛教手中有多少财富土地,各地更是出现僧人“殖货营生,仗亲树党,蓄妻养子”等现象,作奸犯科,引起百姓不满。
如今天下太平,当朝安元帝又是个作风强硬之人,怎容得自己的天下有此恶疾!
当初萧鼎对惠灵法师的佛学变革抱有希望,可这些年来“顿悟派”一直毫无建树,被佛教“渐悟派”压在京城出不去。
现在的萧弘登基后经过几年稳定了朝局,佛教这颗毒瘤自然就想割掉。
眼见形势越来越严峻,惠灵法师自觉阻挡不住大势,便想在大厦将倾之时多为佛门保留些种子。
他的出生地粤州府自然是首选目标,也只能不顾年龄,亲赴粤州府,看能不能在朝廷未动之前,将粤州府佛教拉入“顿悟派”阵营,躲过此灾。
富裕惯了的寺庙又怎么甘心舍弃财富,惠灵法师此行前途堪忧,“渐悟派”早就对他虎视眈眈,如今他离开了京城,又是如此大年纪,可说是十死无生了。
徐文俊知道了前因后果,对眼前这高僧着实敬佩,甚至想劝惠灵法师打消行程,这等大智慧之人又怎会轻易改变想法。
但若说问他朝廷何时会发动,他又怎么说的出来。
禅房内陷入了安静。
良久,见没人开口似乎等自己说话一样,徐文俊只能无奈开口道。
“朝廷灭佛,首要就是注意地方安稳,定会各地同时发动,一击即中,若分开发动势必引起其他地方的寺庙反抗。”
“而要做到这一点,需要调动大量士兵,耗费银钱无数,只需要关注两点。”
“一是户部的钱财,户部银钱充足离发动也就不远了,若是还能知道户部钱财拨往兵部多起来,差不多可以确定,现在边境平安,兵部的预算每年不会有太大的出入。”
“二是密切注意士兵的调动,不管任何理由的调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