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抽搐的指尖。“你查地契，是想找火药库旧图，好引爆炸药，嫁祸给隋军？”曼清浑身一颤，如遭雷击。他身后那仅存的亲卫，突然暴起发难！此人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袖中滑出一柄薄如蝉翼的柳叶刀，刀光如电，直取林道后心！此招名为“回风舞柳”，是吐谷浑秘传绝技，专破护体真气！林道甚至没回头。左手反手一抓，五指如钩，竟凭血肉之躯捏住刀锋！火星迸溅！那亲卫只觉一股沛然莫御之力顺着刀身狂涌而来，虎口崩裂，整条手臂骨骼噼啪作响，惨叫未出口，林道已拧身旋步，右肘后撞——咚！肘尖正中此人胸骨。肋骨尽断，肺腑移位，此人如断线风筝般撞穿三重粉壁，最后钉在后园一株百年古槐树干上，口中鲜血狂喷，眼看不活。林道甩了甩左手，指尖滴下一串血珠，落在青砖上，绽开八朵细小的血梅。他这才看向曼清，声音低沉：“现在，轮到你了。”曼清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血丝尽褪，唯余一片灰败死寂。他忽然解下腰间银狼刀，双手捧起，刀尖朝向自己心口。“林公子。”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我曼清一生自负，以为吐谷浑铁骑可踏碎中原山河。今日方知，我族所倚仗之刀锋，不过是孩童手中木剑。你手中之器，才是真正的……神兵。”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惨笑：“我愿交出所有密探名录、火药库图纸、裴矩私通突厥往来的三十七封密信原件。只求一事——”“说。”“留我全尸，葬于祁连山巅，面朝东方。”林道沉默片刻，忽然开口：“你父亲，是被裴矩用‘笑里藏刀’之计，骗入长安，一杯鸩酒赐死的，对么？”曼清浑身剧震，瞳孔骤然收缩：“你……”“你母亲，是在裴矩授意下，被吐谷浑叛将绑走，卖入龟兹教坊，三年后病死于琵琶弦上。”林道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锥，“你幼弟，八岁那年随商队入关，被裴矩手下截获，阉割后充作内廷奴仆，如今……还在洛阳宫城掖庭局当值。”曼清膝盖一软，单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砖上，一声闷响。他肩膀剧烈抖动，却没哭出声，只有血从咬破的唇角淌下，在青砖上拖出一道刺目的红线。“你恨裴矩，恨得对。”林道终于开口，“但你选错了路。你勾结荣凤祥，想借商会之力渗透隋军粮道；你联络伏骞，欲借铁勒骑兵冲击河西走廊；你甚至计划在来年春猎时，于终南山放火烧林，逼杨广弃驾奔逃……这些，都是蠢货才干的事。”他俯视着曼清，目光如冰：“裴矩是恶，可你若成了比他更恶的恶，你父母兄弟的魂，会认你这个儿子、兄长么？”曼清猛地抬头，满脸泪血：“那……我该当如何？！”林道没回答。他转身走向院门，脚步不停。“跟我来。”曼清怔住：“去哪？”“织造坊。”林道头也不回，“带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火药库。”绾绾终于开口，声音微哑：“林公子，你早知道他在查织造坊？”“嗯。”林道脚步未停，“他三天前在西市茶寮，用波斯语和一个粟特商人谈火药纯度。那人是我雇的。”绾绾默然。原来他早已布网。不是等着猎物撞来，而是亲手把猎物引到网心。林道走出林道院大门，阳光洒落肩头。他忽然停下，从旅行包侧袋取出一副墨镜，慢条斯理戴上。黑曜石镜片遮住双目，只余下颌线条冷硬如刀。“绾姑娘。”他侧首，“阴葵派最近在查什么？”绾绾心头一凛，面上却笑意盈盈：“林公子何出此言？”“你跟踪我时，袖口沾了三片紫阳花花瓣。”林道抬手，指尖拈起一片淡紫色干枯花瓣，“紫阳花只开在阴葵派总坛后山。你昨日刚从那里出来，身上还带着山涧寒气。”绾绾笑容微滞。“你在查《天魔策》残卷下落。”林道继续道，“准确说，是《天魔策·战神图录》篇。二十年前，石之轩盗走此卷，藏于长安大慈恩寺塔顶铜铃内。去年冬至，铜铃坠塔，碎片散落终南山。你循迹而去，却在山腰古墓发现一批新掘土坑——那是毕玄派人挖的。”他顿了顿，墨镜后的目光仿佛穿透一切：“毕玄要找的，不是图录，是图录背面的西域星图。图上标注着七十二处古战场遗迹，其中三处，埋着上古神兵‘斩神刃’的碎片。”绾绾指尖冰凉。她终于明白，为何林道能一眼识破荣凤祥真身——他不是看穿伪装，是早已将所有线索，如棋子般摆于掌心。“你……”她声音轻得几不可闻，“究竟活了多少年？”林道没回答。他抬手，指向洛阳城南方向，那里烟尘隐隐，似有千军万马奔腾而至。“看，你的老朋友来了。”远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骑兵如潮水漫过原野。铁甲森寒，旌旗蔽日，最前方一面玄色大纛猎猎招展，上书一个斗大金字——“毕！”风卷残云，杀气冲霄。林道缓缓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眼。那双眼，平静得如同两口古井，井底却沉着亿万星辰的冷焰。“绾姑娘。”他声音很轻，却盖过了万马奔腾的轰鸣，“借你天魔功第十七重心法一观。”绾绾怔住：“你……要学天魔功？”“不。”林道将墨镜收入怀中，抬手，掌心向上，一缕幽蓝火焰无声燃起，焰心跳跃着细小的银色符文，“我要烧掉它。”“因为——”“这功法，本就是用‘斩神刃’碎片淬炼而成。而那碎片里，封印着一个比毕玄更古老的存在。”他掌心火焰暴涨，映亮整条长街。“现在，它该醒了。”话音落，火焰轰然升腾，化作一条幽蓝火龙，直冲云霄！整座洛阳城，都在那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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