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他只信自己(1/2)
“Elias到底是什么人?”张时眠问。周朝礼沉默几秒,淡淡道:“表面是海外材料商,背后……还在查,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和沈令洲,认识。”张时眠眸色一冷。“那你还让卿意跟他谈?”“不让她谈,怎么引蛇出洞?”周朝礼侧头看他,眼底一片冷寂,“沈令洲藏得太深,我们不动,他永远不会动。只有让卿意站到明面上,他才会露出马脚。”“你拿她当诱饵?”“是。”周朝礼坦然承认,没有丝毫回避,“但我会用命,把这个诱饵,完整护回来。”张时眠看着他眼底那股孤注一掷的坚定,久久没有说话。他忽然明白。周朝礼不是不慌。他只是把所有的慌,全都压在了心底,换成了一层又一层的布局、防备、后手。海面之上,船在平稳前行。海面之下,刀光剑影,早已沸腾。卿意在房间里安静坐着,指尖轻轻划过手机屏幕。她不知道岸上有两个人正为她绷紧神经,也不知道这场看似简单的合作,背后牵扯着多少生死。她只知道——这趟船,绝不会白上。-天色逐渐晚了,深蓝把海面染得浓稠如墨。原本晴朗的天色一暗,海上的风便多了几分湿冷,浪花拍在船舷上,发出单调而重复的轻响,衬得整片海域愈发寂静。远处航道上,一艘接一艘不起眼的货轮慢吞吞地航行,船身斑驳,灯火昏黄,混在夜色里,谁也不会多留意一眼。谁也不会想到,这些平平无奇的货船之中,有一艘早已被周朝礼的人悄无声息地控制。他没有选择高调地靠近,更没有直接让护卫艇围上去打草惊蛇。在海上,最安全的接近,从来都是看不见的。周朝礼站在货轮甲板暗处,一身纯黑速干衣,身形挺拔如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海风掀起他的衣角,他却像一尊静候猎物的雕像,一动不动,只盯着远处那艘越来越近的白色游艇。“周先生,距离差不多了。”身边手下低声提醒,“游艇航速稳定,安保巡逻路线我们已经摸透,三分钟后有一个盲区,可以登船。”周朝礼微微颔首,声音压得极低,“按原定路线走,不要发出任何声音。”“是。”橡皮艇从货轮侧面悄无声息地放下,几乎不溅起水花。周朝礼弯腰坐进去,动作利落干脆,没有半分多余。他本就有身手,又经过无数次类似的隐秘行动,这种登船方式对他而言,轻车熟路。一旁,张时眠靠在货轮栏杆边,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抵在腰侧。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稍微剧烈一点的动作都会牵扯神经,冷汗已经浸透了内层衣物。他看着周朝礼登船,眉头微蹙:“我跟你一起。”周朝礼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你留在这。”“船上情况不明。”张时眠语气坚持,“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你现在上去,只会拖后腿。”周朝礼说得直白,没有半分客气,“你腰上那刀伤,一旦动手,你撑不住,反而要我们分心护你。”张时眠一噎,指尖微微收紧。他不得不承认,周朝礼说得对。他现在这副身体,别说近身缠斗,就算只是快速移动,都有可能让伤口撕裂,大出血。周朝礼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语气稍缓,“这里是海上,一旦出事,退路很少。”“我对卿意的安全负责,也要对你的安全负责。你留在货船上,守住后路,就是最大的帮忙。”说完,他不再多言,对着驾驶橡皮艇的手下微微示意。小艇如同一条黑影,悄无声息地滑向夜色深处,朝着那艘亮着暖光的白色游艇靠近。张时眠站在原地,望着那一点灯光越来越近,最终彻底融入夜色之中。他缓缓闭上眼,心底那股焦躁,压了又压。他只能信周朝礼。也必须信。白色游艇上,一切如常。灯光柔和,音乐低缓,船员各司其职,安静有序。周朝礼安排在暗处的人手,不动声色地配合着,把巡逻的视线引开,把监控死角拉开。橡皮艇贴上游艇侧面隐蔽的登船口。周朝礼身形一纵,如同暗夜中的猎豹,悄无声息地翻上游艇甲板,落地几乎没有声音。他身形隐入走廊阴影,如同融入黑暗本身,几个闪身,便避开了所有明哨暗哨,连陈默都只是在远处瞥见一道黑影,微微一怔,随即认出那是周朝礼,才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继续佯装巡视。没有人发现。神不知,鬼不觉。周朝礼一路畅通无阻,直奔卿意休息室的方向。他早已记住房间布局,每一步都精准无误。来到卿意的房门口,他确认四周无人,抬手,用一枚极细的金属片轻轻一拨。门锁“咔嗒”一声轻响,应声而开。他推门而入,反手轻轻带上门,反锁。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安静得像一阵风。房间内只开了一盏床头小灯,暖黄的光,柔和而安静。卿意躺在床上,并没有真正熟睡。出海之后,她心里那股不安一直没有散去,Elias过分的热情、过于宏大的说辞、那种隐隐的压迫感,让她神经始终绷着,浅眠易醒。朦胧间,她听到极轻的一声门锁响动。心脏猛地一缩。有人进来了。卿意瞬间清醒,全身肌肉绷紧,呼吸下意识放轻,手悄悄摸向枕头下——那里有一把周朝礼早年给她的、小巧却锋利的防身匕首。她没有开灯,也没有立刻尖叫,只是安静地躺着,耳尖捕捉着房间里细微的动静。脚步声很轻,很稳,没有丝毫慌乱,也没有恶意的急促。一道熟悉的身影,在昏暗中缓缓靠近床边。身高、肩宽、气息……卿意的心,从紧绷到骤然一颤。是他。她几乎是瞬间就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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