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意依言而行。
她偶尔瞥向副驾驶座的周朝礼,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紧抿的唇线,心里揪紧了。
这个男人,哪怕身陷绝境,依旧能保持着清醒的头脑,为她指引方向。
“后面的人跟得很紧,他们对这里也很熟悉。”
卿意咬着唇。
周朝礼:“他们熟悉的是明面上的路线,右边那条小道是我偶然发现的,沈令洲的人应该不知道。”
“撑过这段路,就能和张时眠的接应队伍碰头了。”
话音刚落,身后又传来了枪声,显然追兵已经绕到了冰裂谷入口。
卿意不再多言,再次猛踩油门,越野车的速度提到了极致,几乎要飞起来。
冰裂谷的尽头,果然有一条狭窄的小道,越野车堪堪能通过。
卿意握着方向盘,小心翼翼地操控着车身,一点点往前挪。
身后的枪声渐渐变远,追兵的嘶吼声也弱了下去。
卿意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却不敢有丝毫懈怠。
她知道,只要没有彻底甩开追兵,危险就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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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极地临时指挥中心内,灯火通明。
沈令洲猛地将手里的对讲机摔在地上,对讲机瞬间四分五裂。
他脸色铁青:“废物!一群废物!连两个人都看不住!”
林薇站在一旁,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精心策划的一切,眼看就要成功,却被周朝礼和卿意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听到手下汇报两人逃跑的消息时,她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理智瞬间崩塌。
“沈令洲!这就是你的计划?”
林薇猛地抬手指着他,声音尖锐,“你不是说防守得天衣无缝吗?”
“不是说他们插翅难飞吗?现在呢?他们跑了!带着那些证据跑了!”
沈令洲转头看向她:“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要不是你非要执着于和周朝礼订婚,非要把他困在身边,给他喘息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有本事逃跑?”
“我执着?”
林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还不是为了我们的计划?”
“周朝礼手里的那些机密,只有把他绑在我身边,才能万无一失!”
“是你,是你的计划漏洞百出,连看守的换班时间都没算好,才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你欺人太甚!”沈令洲被她戳到痛处,他上前一步,死死盯着她的眼睛,“林薇,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
“你想利用我,利用沈家的势力,帮你林家夺回失去的一切,还想把周朝礼牢牢攥在手里,你野心不小!”
他的声音陡然低沉:“还有,你别忘了,你心心念念要嫁的男人,他的师傅,是死在你父亲手里的!”
“这样的关系,他会娶你吗?”
她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看着沈令洲眼底的冰冷,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段时间的合作,不过是一场互相利用的骗局。
沈令洲:“你以为你能掌控一切?你不过是我手里的一枚棋子。”
“现在棋子失控了,这场游戏,也该换个玩法了。”
指挥中心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另一边,卿意驾驶着越野车,终于冲出了小道。
前方的雪地里,隐约出现了几道熟悉的身影,还有闪烁的车灯。
卿意的眼底瞬间亮起了光。
“是张时眠的人。”她激动地喊道。
周朝礼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紧绷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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釜底
国内。
陆家别院的书房。
陆今安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捏着一份刚传来的捷报。
傅晚端着一杯热咖啡走过来,将杯子递到他手中,语气里带着几分轻快的笑意:“最后一批货物也截胡成功了,林氏在华东的三个核心渠道,已经彻底被我们拿下。”
她顿了顿,靠在窗边:“还有,举报信已经递上去了,非法经营、泄露国家机密,这两条罪名,足够让他们喝一壶的。”
陆今安呷了一口咖啡。
他转过身:“做现在就等消息发酵,让沈令洲和林薇,在南极那边,彻底慌神。”
这场仗,他们打得漂亮。
没有大张旗鼓的对峙,只是精准地捏住了对方的七寸??
林氏集团和领航科技,是沈令洲和林薇的根基,根基一动,他们在南极的所有布局,都将摇摇欲坠。
与此同时,南极的临时指挥中心里,气氛压抑得近乎窒息。
沈令洲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尖锐的声响在死寂的房间里炸开。
他猛地回过神,一把抓起手机,看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