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撑起身子,揉了揉眼睛,才发现桌角放着一个保温桶,旁边是几样精致的小菜和包子。
而陆今安就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依旧在翻看那些资料,只是脸色比昨晚更憔悴了些,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平添了几分沧桑的男人味。
傅晚的心头微微一动,她拿起桌上的保温桶,掀开盖子,里面是温热的小米粥。
“你一夜没睡?”傅晚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她看着陆今安的胡茬,忍不住开口,“你要不要回去洗漱一下,再睡一会儿?”
“这些事情也不急在一时。”
陆今安抬起头,眼底的红血丝更明显了,却依旧摇了摇头。
他指了指桌上的一份文件,语气坚定:“不行,沈令洲和林薇在南极那边耽搁不了多久,我们必须在他们回来之前,把所有证据都准备好,有些事情,刻不容缓。”
傅晚看着他眼底的执着,心里忽然软了下来。
她没再劝他,只是盛了一碗小米粥,轻轻推到他面前。
“那也得先吃饭。”傅晚的声音放柔了几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陆先生。”
陆今安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粥,又抬眼看向傅晚认真的脸庞,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拿起了勺子。
-
南极。
寒风裹着雪,疯狂拍打着病房的玻璃窗,发出呜呜的声响。
窗内,暖气开得很足。
周朝礼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地慢慢挪动。
经过数日的休养,他胸口的枪伤已经结痂,虽然还隐隐作痛,却已经能下地走路了。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额角沁着细密的冷汗。
这些天,他看似安分养伤,实则早已暗中观察。
他摸清了看守的换班规律,听着护士们的闲聊,循着那些碎片化的信息,硬是拼凑出了卿意被关押的位置??
就在这栋楼的三层,一间同样被重兵把守的病房。
趁着换班的空隙,周朝礼避开监控的死角,终于摸到了卿意的病房门口。
他轻轻敲了敲房门,里面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随即,门被打开了一条缝。
卿意的脸出现在门后,她穿着单薄的病号服,脸色憔悴,眼底带着浓重的疲惫。
可当她看清门外的人是周朝礼时,瞳孔骤然收缩,所有的隐忍和坚强瞬间崩塌。
她什么也没说,猛地冲上去,紧紧地抱住了他。
力道大得像是要将自己嵌进他的骨血里,手臂死死地箍着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口,压抑了许久的哽咽声,终于忍不住溢出喉咙。
周朝礼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颤抖。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安抚的力量:“我没事,卿意,我真的没事。”
她能这么在意自己。
他感到万分荣幸。
他罪孽深重,可她愿意原谅与救赎,这就是他的荣幸。
“你都中枪了……”
卿意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她抬起头,看着他胸口依旧显眼的纱布,眼眶通红。
周朝礼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底泛起一阵酸涩。
他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我答应过你,会护你周全。”
卿意看着他苍白的脸:“你的身体还没好利索,怎么就跑过来了?”
周朝礼扶着她,走到窗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警惕地扫了一眼门口,压低了声音:“我已经摸清了他们的换班规律。”
“每天凌晨两点到三点,是看守最松懈的时候,有一个小时的空档,我们可以走。”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递到卿意手里:“这是我画的路线图,出口的位置我已经标记好了。”
“这段时间,我们要悄悄收拾准备物资,食物、水、防寒服,一样都不能少。”
“张时眠那边,我已经托人传了消息。”
周朝礼的声音压得更低,“他大概率会来接应我们。”
“坐以待毙不是办法,我们必须主动出击。”
卿意攥着那张纸条,指尖微微发颤。
她看着周朝礼坚定的眼神:“可是你的身体……要不要再多修养几日?这样硬撑着,我怕你吃不消。”
周朝礼摇了摇头?
他抬手,轻轻握住卿意的手,语气郑重:“来不及了。”
“我能下地走路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林薇耳朵里。”
“她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接下来,她大概率会逼着我去领结婚证。”
他的指尖冰凉,眼神却异常清醒:“出去以后,我会立刻联系陈默。”
“枝枝还在国内,必须尽快转移她,确保她的安全。”
“林薇已经疯了,我们不能给她任何可乘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