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什么很意外的事儿。”周朝礼开口,“林棕被软监禁,林薇急于救父,又找不到其他出路,自然会饥不择食地与虎谋皮。”
“沈令洲给了她希望,她便不会考虑后果。”
卿意的眉头皱得更紧,心头一沉:“沈令洲领养喃喃,也是赌我们对喃喃有感情,想拿他当筹码?”
提到喃喃,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重。
周朝礼点了点头:“是,他算准了我们不会对孩子不管不顾,想用喃喃牵制我们。”
卿意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喃喃他……从小长大确实很不听话,一直很叛逆。”
她想起喃喃小时候的模样,明明是个粉雕玉琢的孩子,却格外顽劣。
她曾试着温柔教导,也试过严厉管教,可他总能找到各种办法反抗,像一匹脱缰的野马,从不受约束。
“我一直强行控着他的性子,可到五六岁时,他越发不乖巧。”
卿意敛下眉眼,“有时候我甚至会怀疑,是不是我教育得不对,才让他变成这样。”
“与你的教育没关系,他是天生的性格。”
周朝礼开口,“有些孩子生来就带着顽劣的底色,并非后天教导所能完全扭转,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现在年纪还小,你当时可以暂时的压制住他,可他心里面不服气,等以后长大了有能力与你抗衡,是一句话都不会听你的。”
卿意垂下眼眸,指尖摩挲着文件边缘,轻声说:“说对他没感情是假的。”
“毕竟养了这么多年,哪怕他再叛逆,也是看着长大的。”
她顿了顿,终究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底的顾虑:“那他……以后都要那样了吗?”
“真的对这个孩子不闻不问,不管了吗?”
其实她心里一直于心不忍。
喃喃再顽劣,也只是个孩子,如今跟着沈令洲那样的人,前途未卜,她实在放心不下。
周朝礼面色沉静。
他似乎对这件事情早就有打算。
男人的嗓音淡淡的,“男孩子的教育,从小就要抓紧。”
“如果普通的严格教育都不能让他有任何改变,随便一个人的话就能挑拨离间,让他分不清好坏,那说明当下的教育方式根本没用。”
“哪怕他在我们面前表现得乖巧听话,在背后也会暴露恶的一面。”
“从小他的日子过得太过于锦衣玉食,十指不沾阳春水,本身性格就有缺陷,如果一味纵容,不让他撞撞南墙,等他形成了固定的三观和人格,以后就很难再改过来了。”
卿意的身体僵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所以你也是故意让他去吃苦?故意放任他跟着沈令洲?”
她一直以为,周朝礼只是没时间管喃喃,却没想到他竟然是早有打算。
这份认知让她心里泛起一丝寒意,觉得他太过狠心。
周朝礼缓缓摇头:“并非故意,只是选择。”
“沈令洲领养他,我们阻止不了,与其强行将他留在身边,让他继续顽劣下去,不如让他去经历一些事情。”
“如果他能在这段经历中得到锻炼和历练,看清人心险恶,学会分辨是非,这对他而言,未必是坏事。”
卿意深吸一口气,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她觉得周朝礼的心太硬,竟然能眼睁睁看着孩子去面对未知的危险。
可静下心来想想,又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事教人,一次就够了。
喃喃从小被宠坏,屡教不改,温柔的教导和严厉的管教都起不到作用,或许只有让他亲身经历一些挫折,尝到自己行为带来的苦果,他才能真正长大。
“我知道你不忍心。”周朝礼,“可我们不能护他一辈子,他总要自己学会长大,学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如果现在不让他吃点苦,以后他可能会吃更大的亏,甚至走上歪路。”
卿意沉默了,脑海里浮现出喃喃每次闯祸后毫不在意的模样,浮现出他被阮宁棠挑唆后对自己恶语相向的场景。
她知道,周朝礼说的是对的,再这样下去,喃喃只会越来越顽劣,迟早会酿成大错。
“可沈令洲那个人心思歹毒,喃喃跟着他,会不会有危险?”卿意还是放心不下。
“沈令洲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为什么??”
周朝礼看着卿意,“因为喃喃本身就是他儿子。”
卿意一僵。
一时之间这个信息量有些太大了,她愣在了原地。
“怎么会??”
周朝礼开口,“阴差阳错的事情,当初阮宁棠认为她和傅沉之间一夜情,我也这么认为,傅沉也这么觉得。”
“等傅沉去世一年后,我发觉并不是。”
“喃喃被当周家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