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行脱落，化作一道柔韧银光，悬浮于姜启掌心上方。银光微颤，隐隐传来阵阵古老而压抑的悲鸣。姜启深吸一口气，左眼诡目幽光炽盛如熔金，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狠狠刺向自己左眼瞳仁！“姜启！”墨娆失声惊呼。指尖距眼球仅剩毫厘，却骤然悬停。一滴殷红血珠，自他指尖渗出，悬而不落。那血珠之中，竟倒映出墨掸心口金卵的完整影像！血珠表面，无数细微到极致的银色符文正疯狂游走、重组，赫然是缚心链银线被姜启以诡目之力，强行“拓印”进自身精血之中！“以血为纸，以链为墨，以诡目为刻刀……”姜启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近乎神性的专注，“我要在这滴血里，刻下‘伪迹’！”他指尖血珠骤然爆开，化作漫天猩红星点，尽数扑向墨掸心口金卵！金卵表面，那行正在生成的“姜启已识破……”字样，竟在血星沾染的刹那，开始扭曲、溶解，继而重新凝聚——新浮现的字迹，纤细、冰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姜启对缚心链断续之说，纯属臆测。其所谓‘乙字残笔’，实为墨娆腕上旧年烫伤疤痕之误认。此人目力虽异，却根基浅薄，所言皆不可信。”墨娆倒吸一口冷气。墨融眼中凶光暴涨，却又瞬间被惊愕取代——这伪造的“伪迹”，竟比真迹更“真实”！它完美复刻了谛听蛊的认知局限，用蛊虫自己的逻辑，给它喂下了一颗裹着蜜糖的毒药！金卵搏动渐缓，表面光芒黯淡下去，那行伪迹却如烙印般深深嵌入金壳。片刻后，金卵“啪”地一声轻响，彻底化为齑粉，簌簌落下。而窗外，雨声依旧。厅中三人，却如同刚从九幽炼狱中跋涉而出，衣衫尽湿，气息粗重。墨娆看着姜启左眼下方，一道细微血线正缓缓渗出，蜿蜒如泪。她忽然抬手，指尖轻轻拂过那道血线，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师弟，”她声音很轻，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下次，别用自己的眼睛……去刻别人的命。”姜启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左瞳幽光尽敛，只余一片温润的漆黑。他望着墨娆腕上重新缠绕的银线，轻声道：“可有些命，若无人去刻，便永远只能被别人……刻成傀儡。”檐角雨珠滴落，砸在青石阶上，碎成八瓣。而华都城某处幽暗密室，一面蒙尘铜镜突然无声炸裂。镜后，一只枯槁手掌缓缓收回，袖口滑落，露出半截同样缠绕着淡银细线的手腕——线条走势，与墨娆腕上那道，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