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
胡德柱一声令下,正面的佯攻部队立刻转为强攻。
日军被前后夹击,防线瞬间崩溃。
独立第14混成旅团的两个大队被分割包围在三个村庄里,彼此之间失去联系。
旅团长吉川喜芳少将急得团团转,连续派出三批传令兵,全被国军的火力击毙在开阔地上。
他只能通过电台向根本博求救。
然而根本博的回电只有冰冷的一句话:“没有援军,自己想办法。”
吉川喜芳当场把电报撕得粉碎。
中午十二点,廊坊车站指挥部。
杨天宇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在地图上指点着。
“独6师已经撕开口子,正在向纵深推进。97军正面压上,进展顺利。新11军在北边跟第28师团死磕,进度慢一点,但稳扎稳打。新12军在南边打得最漂亮,已经把独立第14混成旅团分割成三块。”
他转身看向龚初:“副参谋长,你觉得根本博还能撑多久?”
龚初放下铅笔:“关东军确实能打,换成其他日军,在这种火力密度下早就垮了。但根本博到现在还能维持防线不崩,说明这四万人的战斗力确实在巅峰。”
他顿了顿:“但巅峰也没用,他们弹药不足,就是一只没牙的野兽。最重要的是,退路也被我们掐断了。”
“他们如今不过是困兽犹斗,但困兽终究是困兽。”
杨天宇正要说话,通讯参谋突然冲进来。
“报告!天津方向情报!日军藤原师团和松本支队共两万五千人,已经从天津出发,沿平津铁路向杨村急行军,预计明天天亮前抵达!”
杨天宇和龚初同时看向地图。
杨天宇的手指沿着铁路线从天津划到杨村:“两万五千人,冈村宁次的手笔不小。”
龚初站起来:“独5师在杨村只有不到九千人,而且昨天刚打完攻坚,弹药和体力都消耗不小。”
“两万五千人压上来,陈孝正怕是顶不住。”
杨天宇抓起电话:“给我接独5师。”
电话很快接通。
“陈孝正,我是杨天宇。敌人两万五千人已从天津出发,明天天亮前到杨村,你的人能不能顶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陈孝正的声音沙哑而平静:“需要我们顶多久?”
“至少48小时。”
又沉默了两秒。
“明白,48小时之内,我绝不会让一个敌人突破防线。”
杨天宇放下电话,看向龚初。
龚初已经在铺开另一张地图了。
“必须在援军抵达杨村之前,尽可能歼灭包围圈里的关东军。”他的手指在包围圈上画了一个圈,“至少要打残他们,让根本博失去突围的能力。”
杨天宇点头:“那就加快速度。”
他重新抓起电话,同时接通三个军的指挥部。
“卫昌俊,从现在开始,你的人不用顾忌伤亡,全力压上。天黑之前,我要看见第24师团的防线崩溃。”
“宋金发,北线加快速度。第28师团交给你了,以最快速度打残他们,争取全歼。”
“胡德柱,你那边打得最好,被包围的敌军必须抓紧时间解决掉,然后你的人向北转进,从南面挤压敌军的活动空间。”
三个声音同时回答。
“明白。”
杨天宇挂断电话,又接通了炮2师。
“炮弹还有多少?”
“打了一天,还剩两个基数。”
“全部打光。”杨天宇说,“一发都不要剩,全给我打出去。”
炮2师师长愣了一下:“全部?”
“全部,炮弹打光了可以再运,你必须以最强火力给我摧毁敌军阵地。”
“明白。”
下午一点,进攻开始白热化。
炮2师的榴弹炮和火箭炮师2团的飓风同时开火,炮弹像不要钱一样砸进日军的阵地。
日军的阵地被炸成了一片火海。
根本博在砖窑里感觉到大地在持续震动,头顶的木梁嘎吱作响,泥土簌簌往下掉。
“师团长阁下,这里太危险了,请您转移!”参谋长拉着他的袖子。
根本博一把甩开:“我能转移到哪里去?”
他走到电台前,亲自口述了一封电报。
“致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冈村宁次阁下:我军已陷入重围,弹药匮乏,伤亡巨大。援军若是不能按时抵达,我等将与阵地共存亡,为帝国尽忠。”
发完电报,根本博从墙上取下军刀,系在腰间。
“诸君。”他看着砖窑里的每一个军官,“准备死战。”
晚上十一点,廊坊包围圈。
97军第196师终于啃下了第22联队的最后一道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