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8章谁有缘四(2/3)
给了李小红母亲服刑的监狱账户……刘菲没说话,只是把叠好的小袜子放进抽屉,转身打开冰箱。冷藏室最上层静静躺着三个玻璃罐,标签是她亲手写的:*诗诗初乳/洛洛初乳/混合储存*。她取出中间那个,指尖抚过玻璃罐表面细密的水珠,忽然道:“清雅,把飞天娱乐那版剧本发给李小红。让她挑一场戏,随便哪场,明天下午三点,浅水湾海滩。”“啊?”徐清雅懵了,“可她现在……”“就现在。”刘菲把玻璃罐放进微波炉,设定三十秒,“她需要知道,有些光不是照在聚光灯下的,是照在手术室无影灯外、福利院旧书桌旁、还有她自己心跳声里的。”微波炉“叮”一声响。刘菲取出罐子,温热的玻璃贴着掌心。她走向婴儿车,拧开盖子,用小勺舀起一勺泛着珍珠光泽的初乳,轻轻抵在诗诗唇边。婴儿本能地含住,小嘴一嘬一嘬,额角沁出细汗。张友忽然明白了什么。他蹲下身,与刘菲视线齐平:“所以《棋子》第二段主歌,你让编曲师把弦乐撤掉,只留钢琴单音?”刘菲舀勺的动作没停,可眼尾终于弯了起来,像初春解冻的溪流:“嗯。因为真正碎掉的东西,不需要伴奏。”这时洛洛在婴儿车里翻了个身,面朝大海的方向。远处海平线正被晚霞烧成熔金,浪花扑在礁石上碎成星子。张友望着儿子攥紧的小拳头,忽然听见自己心跳声轰然作响——原来最震耳欲聋的寂静,是当全世界都在喧哗时,你清晰听见另一个人灵魂共振的频率。徐清雅掏出手机正要拨号,范真真却按住她手腕:“等等。”她指向阳台角落,那里摆着台老式胶片相机,镜头盖半开着,“菲菲,去年生日你许愿说要拍全家福,胶卷一直没拆封。”刘菲终于笑了。她把最后一勺初乳喂完,把空罐子放回冰箱,走到相机前取下镜头盖。夕阳穿过窗棂,在她睫毛上投下颤动的金箔。她举起相机,取景框里,诗诗仰着小脸,洛洛举着攥紧的拳头,张友半蹲在婴儿车旁,右手搭在车沿,左手无名指上,一枚素圈银戒在余晖里泛着钝光——那是他三个月前在镇上银匠铺亲手打的,内圈刻着四个小字:*心同此契*。快门声响起时,远处海鸥掠过天空。张友没看取景框,只觉有温热的呼吸拂过耳际。刘菲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下巴轻轻搁在他肩头,发丝扫过他后颈:“张友,等诗诗会走路那天,我们带她去福利院。王瑜说那儿的秋千坏了半年,没人修。”“好。”他应着,目光落在她挽起的袖口——那里露出一截纤细手腕,内侧有道浅浅的旧痕,像被月光吻过的伤疤。徐清雅突然喊:“菲菲!田董助理又来电了!说华纳亚洲区总监临时改行程,今晚十点要视频会议,点名要听你对剧本的修改意见!”刘菲没回头,只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张友掌心缓缓画了个圆。那动作轻得像羽毛落地,却让张友浑身血液骤然奔涌——三年前庆功宴散场,她也是这样,在他满是香槟渍的衬衫袖口画圆,然后转身走进电梯,门缝合拢前抛来一句:“张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改了我的demo结尾。”此刻她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血脉,张友听见自己声音沙哑:“菲菲,剧本的事……”“不用改。”刘菲终于松开手,转身走向书房,高跟鞋敲击木地板的声音清脆而笃定,“告诉田董,剧本可以拍。但第一集开场镜头——”她推开门,背影融进斜射进来的夕照里,声音却清晰得如同冰锥凿入大理石,“要让女主赤脚踩在碎玻璃上走路。每一步都得见血,但血不能滴在地上。”张友看着她消失在门后的身影,忽然想起昨夜暴雨。刘菲把他堵在浴室门内,水汽氤氲中,她指尖划过他锁骨下方三厘米处:“这儿,当年你替我挡酒杯划的伤,结痂时痒得钻心。可你知道最痒的是什么吗?”她贴近他耳边,呼吸灼热,“是明知道痒,却不敢挠——怕挠破一层皮,就再也藏不住心里的燎原大火。”窗外,最后一抹晚霞沉入海平线。诗诗在婴儿车里打了个小哈欠,洛洛把拇指塞进嘴里,含糊地“啊”了一声。张友低头,看见自己掌心那个尚未消散的指痕,像一枚滚烫的印章,盖在命运契约最醒目的位置。他忽然明白,所谓重生,从来不是回到过去重写人生。而是当烈火焚尽所有退路,你依然敢把心捧出来,任它在废墟上开出花来——哪怕花瓣带着血,蕊里藏着刀,那也是独属于你的、不可复制的春天。张友慢慢握紧手掌,将那道指痕揉进血肉深处。他站起身,走向厨房。冰箱门开启的冷气扑在脸上,他取出最后一罐初乳,拧开盖子时,听见刘菲在书房里拨通电话,声音清越如裂帛:“田董,关于剧本……我想先聊聊李小红。”暮色四合,海风渐凉。张友把温热的初乳喂进洛洛口中,小家伙吞咽时喉结轻轻滚动,像一颗饱满的露珠滑过青翠叶脉。他忽然觉得,这世上最汹涌的潮汐,从来不在大海深处,而在某个女人凝望你时,眼底无声涨起的温柔。而此刻,在浅水湾以南三千公里外的儿童医院,李小红正把输液管绕在手指上打结。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里,她望着窗外梧桐树梢最后一只归鸟,忽然对着空气轻轻说:“妈,这次换我给你撑伞。”同一时刻,飞天娱乐总部顶层办公室,田董摔了第三只咖啡杯。助理战战兢兢递上平板,屏幕里是刘菲刚发来的邮件附件——标题栏只有两个字:《棋子》。而文档首页空白处,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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