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6章谁有缘二(2/3)
落人间的星子。“李小红呢?”张友问。“在片场补拍镜头。”徐清雅把手机倒扣在掌心,“今早她跟我说,只要法院判下来,她就去福利院办领养手续。”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刘菲背影,“她说……‘我妈抢走我二十年,我不能再让另一个孩子等二十年。’”张友沉默片刻,忽然问:“王瑜还在照顾李小红弟弟?”“嗯。”徐清雅点头,“昨儿半夜发烧到三十九度,王瑜背着人跑急诊,挂号时把护士站玻璃门撞出蛛网裂纹——就为抢个号。”她摇头苦笑,“你说这世道怪不怪?亲妈能为了套拆迁房把亲女儿推进楼梯井,养母能为捡来的孩子豁出命去撞玻璃门。”刘菲始终没回头,只望着海面某一点:“因为王瑜知道,那个孩子身上流的血,跟她没关系,所以她可以毫无负担地爱。”这话像枚薄刃,精准剖开所有虚饰。张友喉结滚动,想起昨夜李小红在片场休息室吃盒饭时的模样——她把最嫩的鸡胸肉夹进弟弟碗里,自己只嚼着胡萝卜丝,腮帮微微鼓动,灯光下睫毛投下的影子在脸颊上轻轻颤动,像蝶翼将振未振。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喧闹,混着粤语吆喝与铁锅翻炒的铿锵声。张友探身望去,浅水湾夜市正热闹起来,烧烤摊腾起的白烟裹着孜然香气直往上飘,几个赤膊汉子围着炭炉大声说笑,啤酒瓶碰撞声清脆利落。烟火气汹涌扑来,冲淡了方才凝滞的沉重。徐清雅忽然叹气:“我刚收到消息,泰勒那边税务稽查结束了。你借菲菲那七十万美金,连本带利……”她故意拖长音,见张友挑眉才笑出声,“逗你呢!税务局说你申报完全合规,但要求补缴一笔‘海外收入附加调节税’,大概八万美金。”刘菲终于转身,发尾扫过张友手臂:“你账户我让清雅设了自动划账,每月十五号扣。算利息的话……”她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按国内三年期LPR加五个点,比银行高,但比高利贷低。”张友笑着摇头:“你这是趁人之危。”“这叫风险定价。”刘菲接过徐清雅递来的薄毯,展开披在肩头,真丝面料滑过锁骨,泛着珍珠光泽,“毕竟你随时可能卷款潜逃——带着我儿子,去南极建个新王国。”徐清雅噗嗤笑出声,刚想接话,玄关处响起钥匙串晃动的脆响。范真真拎着两大袋药盒推门而入,马尾辫甩在肩头,额角沁着细汗:“菲菲!复查报告出来了!”她快步上前,把一叠打印纸塞进刘菲手里,指尖沾着医院消毒水的气味,“医生说恢复得比预估快两周,建议……”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张友怀里的诗诗,“建议产后三个月后可以尝试温和运动,比如……”她狡黠一笑,“带娃散步?”刘菲低头看报告,纸页边缘微微颤抖。张友看见她无名指内侧一道浅褐色疤痕——那是去年录《焚城》时,为追求真实感徒手掰断道具玻璃瓶留下的。当时她拒绝打麻药,只让助理按住她手腕,血珠渗出来时,她还在哼副歌旋律。“嗯。”刘菲把报告折好塞进枕头下,忽然伸手捏了捏诗诗脚踝,小家伙立刻蜷起脚趾,像颗饱满的青豆,“不过现在得先解决另一件事。”她看向张友,眼神清澈如初春融雪:“你昨晚答应过,等孩子满月,教他们叫‘爸爸’。”张友一愣,随即笑开。他把诗诗轻轻托高,额头抵着她小小额头,声音低沉温柔:“诗诗,叫爸爸。”诗诗眨眨眼,忽然张开嘴,发出一串含混的咿呀声,小手努力够向张友耳朵。张友顺势握住她指尖,引导着贴上自己脸颊:“对,爸爸。”这时洛洛在刘菲怀里扭动起来,小脸涨得通红,喉咙里咕噜作响,像台即将启动的微型发动机。刘菲俯身凑近他耳畔,声音轻得如同叹息:“洛洛,爸爸。”洛洛猛地吸气,小胸膛剧烈起伏,然后——“爸……”一个音节迸出来,短促、沙哑,却像把钝刀劈开寂静。张友浑身一震,喉头哽住。他下意识望向刘菲,却见她正垂眸凝视怀中幼子,眼尾洇开一抹极淡的水光,在昏黄灯下闪如碎钻。她没看他,只伸出食指,极轻地点了点洛洛湿润的唇瓣。那一瞬张友忽然明白,所谓天后,并非站在聚光灯下被万人仰望的神祇;而是此刻这个抱着儿子、眼尾含泪、指尖带着体温的女人——她把最锋利的光芒收进鞘中,只为护住怀中这两簇微弱却倔强的火苗。窗外夜市喧嚣如潮水涨落,烤鱿鱼的焦香漫过阳台栏杆。张友把诗诗换到左臂,右手悄悄覆上刘菲搁在膝头的手背。她没躲,任他掌心温度一寸寸熨帖过来,像春阳融化薄冰。徐清雅不知何时已退出阳台,只留下半掩的玻璃门。海风穿堂而过,掀动刘菲衬衫下摆,露出一截纤细腰线。张友的目光停驻在那里,忽然想起初遇时她在后台卸妆——卸妆棉擦过锁骨凹陷,粉底簌簌落下,像剥开层层铠甲,露出底下温热跳动的血肉。原来所谓天后,不过是卸下冠冕后,愿意为你素颜煮一碗面的女人。“爸……爸……”洛洛又唤了一声,这次清晰许多,带着婴儿特有的奶音黏腻。诗诗立刻附和着挥舞小手,咿呀声此起彼伏,像两株新生藤蔓缠绕向上。张友低头,额头再次抵住诗诗额头,鼻尖蹭过她柔软发旋。他忽然想起张曦雨那晚在电话里说的话:“哥,你教教我怎么爱一个人,爱得不那么疼。”那时他没回答。此刻他望着刘菲低垂的睫毛,望着她掌心因常年握麦而生的薄茧,望着她无名指上那道淡褐色疤痕——忽然懂了。爱不是不疼,是明知会疼,仍愿把心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