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8章上线五(2/3)
着某段划线处,“‘被风吹散的梦’改成‘被海浪推回的岸’。‘无人收留的流浪’改成‘自己铺就的归途’。”她抬眸,灯光落在瞳仁里,亮得惊人,“齐珊富需要的不是悲情符号,是能让她站直了唱歌的支点。”张友静了几秒,忽然笑了:“你早知道她会选这首歌。”“不。”刘菲把铅笔搁在剧本上,指尖点了点自己心口,“是听她练声时,最后一个高音破了三次,每次破音后她都深呼吸,再从头来。那种倔劲儿,和你第一次给我弹《潮汐》demo时一模一样。”张友怔住。那首歌是他三年前写的,当时还没给任何人听过,只在一个暴雨夜,他湿着头发坐在公寓钢琴前,手指砸出第一个和弦。刘菲那时正因合约纠纷被全网围攻,凌晨两点闯进他家,头发滴着水,眼里烧着火,听完后什么也没说,只把琴盖重重合上,转身拧开冰箱拿了罐啤酒,仰头灌下去半罐,喉结剧烈滚动。“明天我去趟税务局。”张友忽然说,“泰勒那笔钱,得补交滞纳金。”刘菲没接话,只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个牛皮纸袋推过去。张友打开,里面是几张泛黄的旧报纸剪报——全是三年前他参加地下音乐节的报道,最大一张照片上,他站在简陋舞台中央,闭着眼唱《潮汐》,台下观众举着手机,光点连成一片星河。剪报右下角,有刘菲用钢笔写的批注:“主歌第二段,‘退潮后沙滩留下贝壳’这句,该改成‘退潮后沙滩留下未拆封的诺言’。”张友指尖抚过那行字,墨迹早已干透,却像新写的一样灼烫。他抬头,刘菲正望着他,眼神平静,却像藏着整片太平洋的暗涌。“徐清雅说,你经纪人给你谈的代言,违约金比市场价高三十万。”她忽然换了个话题,“你没答应?”“没。”张友把剪报仔细折好,塞回纸袋,“我说要先问你。”刘菲笑了,眼角细纹舒展:“问了,然后呢?”“我说……”张友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腕上那条细细的银链——那是去年她生日,他亲手编的绳结,链坠是枚小小的青铜铃铛,此刻正静静贴在她脉搏上,“我说,我老婆说行,我才行。”刘菲没笑,只是抬起手,用指腹摩挲着铃铛表面。铃铛没响,可张友听见了——那声音不在耳畔,在他胸腔里,在他每一次心跳的间隙,清晰得如同潮信。窗外,小镇彻底沉入寂静。海风卷着浪声涌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婴儿车里,诗诗在睡梦中咂了咂嘴,洛洛则翻了个身,小手无意识搭在刘菲小腹上,那里平坦紧实,却曾孕育过两个奇迹。张友起身去厨房,接了杯温水回来。刘菲正低头看剧本,发梢垂落,遮住半边侧脸。他把水杯放在她手边,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手背。她没躲,只把剧本翻了一页,铅笔尖沙沙划过纸面,像春蚕食叶。“李小红母亲判了八年。”张友忽然说,“真真说,她哭过,但没去探监。”刘菲笔尖一顿,墨点洇开一小片:“该。”“韩慧昨天跟我说,王瑜领养的那个孩子,上周体检查出先天性耳蜗发育不全。”张友接着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医生说,越早干预,康复可能性越大。”刘菲终于抬眼:“所以?”“所以我想捐一笔钱,成立专项基金。”张友看着她,“以你名义。”刘菲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把他杯子里剩下半杯水一饮而尽。水珠顺着她下颌滑落,没入锁骨凹陷处。“徐清雅说,你上个月偷偷给范真真弟弟汇了五十万。”她放下杯子,玻璃底磕在茶几上,发出轻微脆响,“没告诉我。”张友没否认:“他需要手术。”“那你有没有想过,”刘菲直视他双眼,“如果有一天,我也需要骨髓移植,你会不会也去找个陌生人,逼他捐?”空气凝滞了一瞬。张友喉结上下滑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不会。”“为什么?”“因为……”他伸手,覆上她搁在剧本上的手,掌心滚烫,“我会先把你绑在病床上,再把我自己的骨髓抽干。”刘菲瞳孔骤然收缩,随即猛地攥紧他的手指。她没笑,可眼尾泛起一层薄红,像朝霞初染云边。良久,她低头,用额头抵住他手背,发丝扫过他虎口,痒得钻心。“傻子。”她声音闷闷的,却带着笑意,“骨髓移植哪能随便抽干……”话音未落,婴儿车里忽然响起窸窣声。诗诗醒了,正撑着小胳膊坐起来,乌溜溜的眼睛在昏黄灯光下亮得惊人。她看看张友,又看看刘菲,小手突然指向窗外——那里,一轮饱满的月亮正缓缓升上海平面,清辉如练,温柔倾泻。洛洛也被惊醒,迷迷糊糊睁眼,看见月亮,竟咧嘴笑了,小手胡乱挥舞,仿佛想抓住那团清冷的光。张友把诗诗抱起来,走到窗边。刘菲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侧,手臂自然环住他腰际。诗诗仰头望着月亮,咿咿呀呀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洛洛则被刘菲抱在怀里,小脸贴着她颈窝,呼吸渐渐绵长。这一刻,没有热搜,没有合约,没有未填平的旧债与未兑现的诺言。只有海风、月光、两个孩子的体温,以及掌心相贴时,彼此脉搏共振的笃定声响。张友忽然明白,所谓重生,从来不是回到过去某个节点重写命运——而是当所有破碎的时光碎片重新聚拢,你依然敢把最柔软的部分,袒露给那个曾让你遍体鳞伤的人。窗外,月光正一寸寸漫过小镇屋顶,漫过浅水湾粼粼波光,漫过他指间刘菲的婚戒。那戒指内圈刻着极小的字母:F&Z,——正是他们领证那天,她趁他不备,悄悄让店员刻上去的。张友低头,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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