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儿……”他轻声唤了一句,声音有些沙哑。
没人回应。
他撑着身子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往浴室走去。推开门的一瞬间,热气扑面而来,水汽氤氲中,林宝儿正背对着他站在淋浴间里冲洗头发,水流顺着她光滑的肩线滑落,勾勒出一道柔和的曲线。张友站在门口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这女人,三十好几了,可身材却比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还要紧致,皮肤白得几乎透明,连背脊上的骨节都透着一种克制的美感。
他知道,这份美是用无数个早起健身、控制饮食和严格作息换来的。就像她的事业一样,从不出错,步步为营。
“看够了吗?”林宝儿忽然开口,语气懒洋洋的,却没有回头。
张友轻咳两声,“我得去考试了。”
“嗯。”她终于转过身来,水珠从发梢滴落,滑过锁骨、胸口,一路向下。她抬手撩了把湿发,眼神清亮地看着他,“紧张?”
“有一点。”他老实承认。
“你在国内开车都没考过驾照?”她挑眉。
“那时候忙着写歌、录节目,哪有空管这个。”张友苦笑,“再说,有司机接送,我也懒得折腾。”
“现在不一样了。”林宝儿关掉花洒,拿起浴巾裹住身体,“你在国外发展,总不能一辈子靠别人载。而且……”她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我不想每次飞过来,还得担心你一个人乱跑出事。”
这话听起来像关心,可张友听出了另一层意思??她在试图掌控他的生活节奏。
他没反驳,只是默默转身去拿自己的衣服。刚套上T恤,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紧接着,一条柔软的手臂环上了他的腰,林宝儿贴上来,下巴轻轻搁在他肩膀上。
“别绷着脸嘛。”她低声说,“我知道你昨晚累坏了,但我也没想到你会那么……卖力。”
张友耳根一热,“我是想让你开心。”
“我很开心。”她笑了,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所以,今天好好考,等你拿到驾照,我请你吃饭,想吃什么都可以。”
“真的?”他半信半疑。
“骗你干嘛。”她松开他,往后退了一步,擦着头发走向卧室,“快点收拾,别迟到了。”
张友望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一幕有点不真实。他们之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密了?明明几年前,她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天后,而他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创作人;如今她却会因为他考驾照特地赶来陪他,还会在他耳边轻语安慰。
可他也清楚,这种温柔背后藏着多少算计与权衡。
洗漱完毕后,他拎着包走出房间,发现林宝儿已经在客厅等他了,穿着一件米白色针织衫和浅蓝牛仔裤,看起来清爽又温柔,完全不像一个能把公司高管骂哭的女强人。
“走吧。”她说。
“你不忙吗?”张友忍不住问,“《好声音》那边不是正录制到关键阶段?”
“请了两天假。”她淡淡道,“你以为我想大老远飞过来陪你考个驾照?要不是怕你挂科第三次,我才懒得管你。”
张友一愣,“你都知道我挂了两次?”
“你当我是死的?”她翻了个白眼,“上次国内驾考中心打电话确认身份信息,我正好在你工作室,顺口问了句,才知道你科目二考了三次都没过。”
他顿时尴尬得说不出话。
两人驱车前往考场,路上林宝儿一直没说话,只是放了一首轻音乐,音量调得很低。张友握着方向盘,手心微微出汗,心跳也不自觉加快。这不是普通的驾照考试,对他来说,更像是某种象征??意味着他真正独立生活的开始,也意味着他必须摆脱过去那种依赖他人、被人安排的生活方式。
“放松点。”林宝儿忽然开口,“你越紧张,越容易出错。”
“我知道。”他深吸一口气。
“记住,坡道起步别熄火,侧方停车别压线,灯光模拟按顺序来,别抢指令。”她一条条叮嘱,语气认真得像个教练。
张友忍不住笑,“你怎么比我还熟?”
“我考过。”她瞥他一眼,“你以为我天后就不能自己开车了?我在美国那几年,一年四季满世界飞,不开车怎么行?”
“也是。”他点头。
到达考场时,已有不少考生在排队。张友下车前,林宝儿忽然伸手拉住他手腕。
“听着,”她盯着他的眼睛,“你可以不过,但不能因为粗心丢分。你脑子不笨,缺的是耐心和细心。别让我失望。”
那一瞬,张友竟有种被母亲训话的感觉,心头一暖,又有点发酸。
“我尽力。”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