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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镜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半块青铜令牌:"周家库房有暗门,用这个能开。"令牌上的饕餮纹与江映蓉前世佩戴的虎符如出一辙。
"你竟留着这个?"江映蓉摩挲着令牌上的刻痕,那是当年她与江平德约定的暗号,"也好,让陆沉扮作盐商跟你同去。"她说着突然咳嗽起来,帕子上沾了星点血迹——这是使用玉佩召唤阴兵的后遗症,记忆消退时,连带着前世的伤病也会浮现。
### **第十五章 绣春刀**
苏州周府的后花园里,江娇楚正抚琴唱曲。她腕间的银镯暗藏机关,随着曲调变化,将周家女眷的闲谈尽收耳中。忽听"铮"的一声,琴弦崩断——后院传来打斗声。
陆沉踹开库房暗门时,江明镜已被私兵围住。青年文官此刻却显出将门之后的悍勇,手中算盘拆作暗器,铜珠颗颗嵌入敌人咽喉。"姑姑教过,七珠连发可破甲。"他喘着气笑道,身后是堆积如山的官盐,麻袋上竟盖着户部大印。
最里间的铁箱突然自动开启,露出整箱泛黄的图纸。江娇楚拾起最上面那张,手微微发抖——这是景和年间修建玉宸殿的工图,空白处密密麻麻记着各路官员收受的贿赂,末尾赫然是江宁远的私印。
"难怪当年..."陆沉话音未落,窗外射来一支火箭。图纸在火中卷曲,浮现出隐形字迹:「盐铁之利当予民,吾弟若见,慎之——迎涵手书」
### **第十六章 病榻诏**
江映蓉在月影城高烧不退。朦胧中她看见青霄殿的雪落在奏折上,自己正以江迎涵的身份批阅盐税奏章。忽有宫人急报:"陛下,落鹰峡的军粮被劫了!"
"姑姑!"现实中的呼唤将她拉回。江明镜跪在榻前,捧着烧剩的图纸残片:"您前世早料到会有今日?"
女帝虚弱地笑了:"不是料到,是记得。"她示意取出枕下木匣,"这里面是改良盐法的章程,我当商贾时写的。"匣中还有把铜钥匙,"去寒鸦渡的第七棵海棠树下...挖..."
当夜暴雨如注。江娇楚冒雨挖出的铁盒里,整齐码放着江迎涵第二世整理的《盐铁新策》,扉页题着:「民苦盐贵久矣,后世若见,当续此志」
### **第十七章 海棠祭**
病愈后的江映蓉在早朝颁下新政:盐引改由地方商会竞标,军需采买须经女官核算。退朝时她独坐殿阶,望着雨中摇曳的海棠。陆沉默默递来油纸伞,伞面上绘着江府账房的旧景。
"当年我流亡至落鹰峡,曾埋下半部《盐法》。"她轻抚伞面,"没想到这一世,会以这种方式找回来。"
江明镜捧着新印的《弘阳通鉴》走来,补充道:"姑姑,寒鸦渡的海棠结果了,守军说甜得很。"他翻开史书某页,那里新添的小注记载着:永和二年,女帝令盐税三成直接拨付当地学堂。
雨停了,宫人抬来江映蓉幼时用过的算盘。她随手拨弄,珠子竟排成"天下为公"四字。远处传来孩童的读书声,念的正是新政颁布的《盐铁平价诏》。
(终)
尾声 青霄月
永和三年的上元节,月影城的灯会比往年热闹了三成。江映蓉站在城楼上,看着朱雀大街上穿梭的商贩——卖糖画的老汉举着新做的算盘样式糖人,穿绿袄的小姑娘正给母亲读着墙上张贴的《盐铁平价诏》。
“姑姑,您看那边。”江娇楚指向街角,江明镜正蹲在灯笼下,给一群孩童讲《弘阳通鉴》里“女帝扮商查盐案”的故事。青年史官的声音混在猜灯谜的笑闹里,竟比戏楼的唱词还动人。
陆沉捧着个锦盒走来,里面是修复好的半张《盐铁新策》。墨迹历经三世风雨,“迎涵手书”四个字却依旧清晰。“寒鸦渡的海棠树开花了,”他低声道,“百姓在树下建了座小祠,说那是‘续志祠’。”
江映蓉忽然想起1209年的那个雪夜,刚出生的江迎涵被父亲抱在青霄殿,窗外是大哥江平德送来的海棠盆栽;又想起1303年弥留之际,九旬的自己摸着江明镜的胎发,说“要让天下人都吃得起盐”;最后落在1320年的江府账房,柳絮落在砚台上,她正算着北地皮毛的利钱,心里却莫名记挂着月影城的粮价。
远处传来报时的钟声,十二响过后,新铸的“永和通宝”在灯影里泛着暖光。江映蓉从袖中取出个小布包,里面是三粒海棠种——一粒采自青霄殿遗址,一粒来自寒鸦渡,最后一粒,是昨夜江明镜从落鹰峡带回的。
“去把它们种在太庙旁吧。”她将布包递给陆沉,指尖拂过城砖上的斑驳痕迹,那里不知何时被风雨冲刷出个模糊的“涵”字。
江娇楚忽然指着天空:“姑姑,您看那轮月亮!”
圆月正悬在青霄殿旧址的方向,清辉漫过宫墙,漫过朱雀大街,漫过每个挑着灯笼回家的百姓肩头。江映蓉笑了,想起当江映蓉时,父亲总说“经商要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