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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霜卿,"江宁远突然开口,声音嘶哑,"你说,容之公可会认我这个曾侄孙?"
寒天没有立即回答。雪豹族特有的金色瞳孔在昏暗的纪念馆内闪烁着微光。片刻后,他才缓缓道:"陛下,先贤已逝,重要的是活人如何看待您。"
就在这时,纪念馆外传来一阵骚动。江宁远的长耳警觉地竖起,捕捉到人群中压抑的怒骂声。
"昏君!还我儿子命来!石猿贤王开开眼吧!"
寒天的尾巴瞬间炸开,这是雪豹族警惕时的本能反应。"陛下,请从侧门离开,臣去处理。"
"不。"出乎所有人意料,江宁远摆了摆手,"让他们进来。"
十几名衣衫褴褛的百姓被侍卫押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位年迈的狐族妇人,她枯瘦的手中紧紧攥着一块沾血的麻布。
"陛下认得这个吗?"老妇人颤抖着举起麻布,上面歪歪扭扭绣着一只石猿,"这是我儿临死前绣的,他说...他说要请石猿贤王主持公道!"
江宁远感到一阵刺痛。他想起来了,去年修建行宫时,确实有个年轻的狐族工匠因顶撞监工被活活打死。当时监工上报说是"意外坠亡",他还大笔一挥赏了二十两银子了事。
老妇人突然扑倒在江迎涵雕像前,撕心裂肺地哭喊:"贤王开眼啊!这昏君修一座行宫就害死我儿,如今又来玷污您的圣地!"
每一句哭喊都像利箭穿透江宁远的胸膛。他肥胖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眼前浮现出登基时的场景——那时他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年轻君主,在先王灵前发誓要"勤政爱民,光大祖业"。
"陛下?"寒天担忧地扶住摇摇欲坠的君主。
江宁远挣脱了搀扶,艰难地跪倒在江迎涵雕像前。这个动作对他来说异常困难,膝盖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容之公..."他哽咽着,长耳完全贴在了脑后,这是兔族表示极度羞愧的姿态,"宁远...知错了。"
纪念馆内一片寂静,连那哭泣的老妇人都止住了哭声,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当夜,江宁远独自一人在行宫的偏殿内来回踱步。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他想起白天堂妹江娇楚欲言又止的神情,想起堂兄江明镜眼中深藏的忧虑,更想起那个瘦骨嶙峋的百姓直谏时无畏的眼神。
"来人!"他突然高声唤道。
值夜的侍卫慌忙进来:"陛下有何吩咐?"
"传江明镜、江娇楚、江世同和黄云逸即刻觐见。"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还有寒天顾问。"
不到半个时辰,五人齐聚偏殿。江明镜——这位以"止水"为字的鹿族兽人,迈着优雅的步伐第一个上前行礼。即使在深夜被突然召见,他依然保持着贵族特有的从容。
"陛下深夜召见,可是有要事?"江明镜温和地问道,鹿族特有的杏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江宁远深吸一口气,兔耳直立起来:"朕决定禅位于明镜堂兄。"
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陛下三思!"江娇楚——这位狐族的美人惊得尾巴上的毛都炸开了,"您正值壮年,何出此言?"
"怀霄,你这是..."江世同虎族特有的低沉嗓音里满是震惊。
只有寒天保持着沉默,雪豹族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江宁远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朕意已决。今日在容之公纪念馆前,朕终于看清了自己——一个骄奢淫逸、祸国殃民的昏君。"他的声音越来越坚定,"明镜堂兄素有贤名,处事公允,深得民心。由他继位,方能挽救我大江江山。"
江明镜后退一步,鹿耳不安地抖动着:"陛下,这不合礼法。允和堂兄年长于我,按礼法应该让位于他。”
江世同连忙摆手,虎目圆睁道:“我生性鲁莽,不善治国理政,还是明镜你更合适。”江娇楚也在一旁劝道:“是啊,堂兄,如今王朝危机四伏,只有你能带领大家力挽狂澜。”黄云逸则抱拳说道:“若明镜殿下继位,定能重振我大江王朝。”
寒天也开口道:“陛下圣明,明镜殿下德才兼备,继位后或可让王朝重现生机。”江宁远走到江明镜面前,握住他的手说:“止水,别再推辞了,我已下定决心,你就担起这重任吧。”
江明镜见众人都如此说,只好长叹一声,单膝跪地:“既然陛下和诸位如此信任我,我便不再推辞,只是我定会竭尽全力,不负这江山社稷与百姓。”江宁远欣慰地点点头,随后安排禅让事宜。待众人离去,他望向窗外的月光,心中虽有失落,但更多的是对王朝未来的期许。
几日后,盛大而庄重的禅让仪式在大江王朝的皇宫前广场举行。江明镜身着华丽的龙袍,在群臣与百姓的注视下,缓缓登上高台,从江宁远手中接过象征着至高权力的玉玺。这一刻,钟鼓齐鸣,百姓欢呼,江明镜正式成为大江王朝的新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