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方城市林岩城,赵雷凌正面临一场意料之外的冲突。
"殿下,又是那个狸族老妇。"熊族侍卫低声报告,"她坚持要见您,说是有先王赐予的免罪铁券。"
赵雷凌揉了揉眉心。连日来的巡视让他金色的毛发沾满尘土,尾巴上的毛都结成了绺。这个自称曾救过江明镜的老妇人已经是第三次求见了。
"带她进来吧。"
老妇人拄着蛇头杖蹒跚而入,布满皱纹的脸上,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她脖子上挂着一块生锈的铁牌,上面依稀可见繁王朝的龙纹。
"王子殿下,"老妇人声音嘶哑却有力,"老身只问一句——江烟雨陛下可还安好?"
杨如玉从内室走出,白色的狐耳警觉地竖起:"老人家,现任国王是赵思成陛下。"
老妇人嗤笑一声,露出残缺的牙齿:"我活了九十八岁,见过五个国王。江家统治时,林岩城从不用为粮食发愁。"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瘦弱的身躯摇摇欲坠。
赵雷凌下意识上前扶住老人,嗅到她身上浓重的药味和衰老的气息。就在这一刻,老妇人枯枝般的手突然抓住他的前襟:"小心月圆之夜..."她气若游丝地说完,便昏了过去。
"快叫医师!"赵雷凌抱起老人,惊讶于她轻得如同枯叶的重量。
当晚,林岩城下起了冻雨。赵雷凌站在驿馆窗前,回想着白天的遭遇。医师说老妇人已到弥留之际,全靠执念撑着最后一口气。
"她儿子是江家的宫廷乐师,"杨如玉翻阅着刚送来的档案,"在政权更迭时失踪了。"王后叹了口气,"雷凌,南方这样的故事还有很多。"
赵雷凌的尾巴烦躁地拍打着地面:"所以我们永远活在江家的阴影下?"他转向母亲,"父亲明明可以彻底清除..."
"那会血流成河。"杨如玉打断他,耳朵因激动而向后贴伏,"你父亲要建立的是法治国家,不是靠恐怖维持的统治。"
雨声中传来轻微的叩窗声。赵雷凌警觉地抽出短剑,却看到窗外鹿霜被雨水打湿的脸。他连忙开窗,鹿族少女灵巧地跃入室内,鹿角上挂着的铃铛竟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殿下,"鹿霜顾不上擦拭脸上的雨水,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密信,"月影城急件。寒天大人说,务必亲自交给您。"
赵雷凌破开火漆,信中只有寥寥数字:"影卫将醒,速归。"
杨如玉倒吸一口冷气:"江家要行动了?"
"或者已经行动了。"赵雷凌捏碎信纸,想起老妇人那句"小心月圆之夜"——三天后正是月圆。
在月影城旧城区的一家铁匠铺里,赵思成摘下兜帽,露出被蒸汽烫伤的左耳——这是他年轻时在工厂劳作留下的印记。铁匠铺的熊族老板毫不意外地递上一杯烈酒。
"还是老问题,陛下。"熊族老板压低声音,"工人们说,议会里商人的席位太多了。"他用粗壮的手指蘸着酒水在桌上画了个圆,"江轩时代,每个行会都有代表。"
赵思成若有所思地摩挲着酒杯边缘。这是他第三次微服私访旧城区,每次都能听到类似的声音。民众不反对变革,但他们渴望被听见。
"老铁,你说实话,"赵思成突然问道,"如果江轩和江烟雨同时站在你面前,你会选谁?"
熊族铁匠的鼻子皱了起来,这是个危险的问题。他慢慢放下酒杯:"陛下,我儿子在您建的学堂读书。"他指了指墙上挂着的全家画像,"但我的父亲,是江轩王救活的。"他直视国王的眼睛,"兽人念旧。"
回宫的马车上,赵思成反复咀嚼着"念旧"二字。他想起孤儿院里那个抱着龙纹布偶的兔族孩子,想起南方来信中提到的江家牌位,想起寒天那份过于完美的记录...也许真正的统治不在于抹去历史,而在于创造更好的现在。
但这个觉悟可能来得太晚了。
王宫地牢最深处,寒天独自站在一扇铁门前。门内关押着一个特殊的囚犯——三天前试图潜入皇陵的狼族青年。雪豹武士从怀中取出一块鲜肉,从门缝滑了进去。
"吃吧,"寒天轻声道,"月圆之夜你需要力气。"
黑暗中传来锁链的声响和一个沙哑的声音:"为什么帮我?"
寒天没有回答,只是转身离开。在走廊火把的照耀下,他的影子投在石墙上,竟隐约呈现出两个交叠的形状——一个是雪豹,另一个...像是龙。
月影城的钟声敲响十二下,雪停了。在偏殿的窗前,江烟雨望着逐渐从云层中露出的月亮,嘴角浮现出久违的笑意。他手中握着一封刚写完的信,火漆上盖着繁王朝的玉玺印记。
"快了,祖父,"他对着月亮低语,"很快您就会看到,民心所向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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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城市另一端的地下密室里,江暮和鹿霜正站在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