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汗有令,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离开阳兰城。"为首的武士面无表情地说。
江轩脸色骤变:"这是何意?我们是去帮助控制疫情!"
"抱歉,这是可汗的命令。"
在城主府,穆兰柯正面对一群激动的部落首领。阿尔泰——穆兰柯的弟弟站在最前面,他比哥哥更加魁梧,左脸颊有一道刀疤。
"哥哥,弘阳人带来的不只是他们的技术,还有他们的瘟疫!"阿尔泰大声道,"我们的探子发现,最先发病的牧场都是与弘阳商队接触过的!"
"证据呢?"穆兰柯沉声问。
巴特尔老首领咳嗽一声:"需要什么证据?事情明摆着!我们与自然和谐共处几百年,从没发生过这么严重的瘟疫!"
穆兰柯握紧拳头:"江轩不是这种人。"
"你被他们蒙蔽了!"阿尔泰逼近一步,"看看阳兰城,表面上说是共同建设,实际上全是弘阳的样式!我们的孩子在学他们的文字,穿他们的衣服,再过几年,谁还记得自己是温塞人?"
这时侍卫通报江轩求见。穆兰柯深吸一口气:"让他进来。"
江轩大步走入,目光扫过满屋敌意的面孔:"穆兰柯,为什么阻止我的医疗队?每耽误一刻,就有更多牲畜死亡!"
阿尔泰冷笑:"装得真像!"
江轩这才注意到这个与穆兰柯有七分相似的男人:"这位是?"
"我弟弟阿尔泰。"穆兰柯简短介绍,然后直视江轩,"有人怀疑瘟疫与弘阳商队有关。"
江轩震惊地瞪大眼睛:"荒谬!我们有什么理由这么做?"
"削弱我们,然后吞并。"阿尔泰恶狠狠地说,"你们农耕民族不一直都是这样扩张的吗?"
玉婉溪突然出现在门口,她身后跟着几名温塞妇女。这些妇女抱着生病的孩子,脸上写满焦虑。
"可汗,"玉婉溪平静地说,"不仅牲畜生病,人也开始出现症状。弘阳国有治疗这种热病的经验,请允许我们的医师工作。"
穆兰柯看着那些哭泣的妇女,表情挣扎。阿尔泰急忙道:"别上当!她们可能是假装——"
"够了!"穆兰柯突然暴喝,"我的子民在受苦!"他转向江轩,眼神复杂:"我给你三天时间证明清白。如果三天后疫情没有好转..."
"不需要三天。"江轩斩钉截铁,"如果我们的方法无效,我立刻撤走所有弘阳人。"
当夜,寒天潜入阿尔泰的帐篷,发现他与几名首领正在密谋。帐篷角落堆着几具死于非自然的牲畜尸体。
"...等瘟疫扩散,我们就说是弘阳人投毒。"阿尔泰的声音充满恶意,"到时候哥哥不得不宣战..."
寒天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与此同时,玉婉溪带领医疗队在疫区日夜工作。她亲自为一位温塞老妇人喂药,不顾被传染的风险。老妇人用生硬的弘阳语问:"为什么...帮我们?"
玉婉溪微笑:"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老妇人浑浊的眼中流下泪水:"阿尔泰大人说你们是敌人..."
"真正的敌人是疾病和愚昧。"玉婉溪擦去老人的泪水,"而不是任何民族。"
第三天黎明,疫情开始得到控制。穆兰柯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忙碌的医疗帐篷,神色复杂。江轩走到他身边,两人沉默良久。
"我弟弟策划了这一切。"穆兰柯突然说,"他故意在边境牧场投放病畜,嫁祸给你们。"
江轩没有表现出惊讶:"我知道。"
"你知道?"穆兰柯转头看他,"那你为什么还..."
"因为百姓是无辜的。"江轩望向远方,"治国者之间的争斗,不该以平民的性命为代价。"
穆兰柯深深叹息:"我欠你一个道歉。"
"不必。"江轩终于看向他,"但我希望你知道,真正的合作需要信任。我们弘阳人从没想过要同化或吞并温塞国。"
穆兰柯点点头,突然拔出腰间匕首。江轩下意识后退一步,却见穆兰柯割破自己的手掌,将血滴入两个酒杯。
"我们温塞人最重的誓言,是以血为证。"他将一杯递给江轩,"喝了它,我们就是真正的安达(兄弟)。"
江轩毫不犹豫地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酒液混着铁锈味滑入喉咙,他却觉得无比甘甜。
## 血誓之后
血酒入喉的灼热感尚未消散,城楼下的街道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名温塞斥候满身尘土冲上城墙,单膝跪地:"可汗!东北牧场遭袭,三十多头良种战马被劫!"
穆兰柯手中的酒杯"啪"地捏碎,鲜血混着酒液顺着手掌纹路滴落:"什么人干的?"
"是...是黑狼部落。"斥候偷瞄了一眼江轩,"他们喊着'驱逐农耕人'的口号。"
江轩与玉婉溪交换了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