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胳膊却被划了道口子,流的血滴在地上,像朵小小的桃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我去看你。"阿砚听见自己说。
影子笑了,白纱后面露出点弯弯的嘴角:"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说完,那影子就像烟一样散了,风里飘来阵淡淡的桃花香。
从那以后,阿砚每隔几天就去坟地。他会带着自己写的字,坐在墓碑旁念给晚娘听。有时念着念着就睡着了,梦里总能看见晚娘坐在桃树下,手里拿着本夹满花瓣的书。
张老栓夫妇见他去得多了,脸色也好看起来,时常送些吃的过来。村里的闲话渐渐少了,王二婶还说:"阿砚真是个重情义的,晚娘没白疼他。"
冬至那天,阿砚去上坟,看见坟前摆着双新做的布鞋,针脚密密的,鞋面上绣着朵桃花。他认得,那是晚娘生前最喜欢的样式。他把鞋揣进怀里,感觉暖暖的,像还带着人的体温。
夜里他做了个好梦,梦见自己考中了状元,骑着高头大马回柳溪村。晚娘穿着红嫁衣站在村口,桃花落在她头上,像撒了把粉星星。他下马去牵她的手,她的手暖暖的,不像梦里那么凉。
开春的时候,阿砚的爹病好了些,能拄着拐杖出门了。父子俩坐在院里晒太阳,爹摸着那本《春秋》说:"阿砚,去京城吧,别惦记家里。"
阿砚望着院墙外的桃花,心里像揣着块暖玉。他知道,不管他走多远,总会有人在桃树下等他,听他念书,看他把花瓣夹进书页里。
他收拾行李的时候,把那双布鞋和阴婚契一起放进了包袱。契书上的朱砂印还红得发亮,像朵永不凋谢的桃花。他想,等他从京城回来,就把这契书烧了,跟晚娘说,他回来了,再也不离开了。
牛车驶出柳溪村的时候,阿砚回头望了一眼。桃树林在风里摇摇晃晃,像片粉色的海。他仿佛看见晚娘站在村口,红裙飘飘,正在对他笑呢。
风里传来淡淡的桃花香,阿砚摸了摸怀里的布鞋,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这世上的事,谁说得准呢?活着的人有活着的念想,死去的人有死去的牵挂,只要心里记着,隔着阴阳又算得了什么。
他握紧缰绳,牛车碾过路上的石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像首慢悠悠的歌。路还长着呢,可他知道,不管走到哪里,总有个地方,有个人,在等着他回去。
hai